不容旁人覬覦。
“晏晏,我不喜歡你和旁人相處,我要你只陪著我。”謝御塵語氣低沉,握住少年的手,力道不知不覺加重。
晏雪空“呀”了聲,喊道“君御哥哥,痛。”
手被松開,瑩白的腕上,多了一圈紅印。
晏雪空嘆氣,看他的目光,就像在看不懂事的小伙伴,仍然好聲好氣“可是,君御哥哥,晏晏是人,是大晏太子,不是天生地養的石頭。”
謝御塵根本沒聽清他在說什么,只盯著他的手上的紅印,在霜雪般的肌膚上顯得異常刺眼,也異常惑人。
無情道的震蕩被強行壓下。
謝御塵鬼迷心竅地抬起少年的手腕,放在唇邊,輕輕磨蹭,他心口像有一團火在燒,令冰冷多年的身體漸漸燥熱起來。
“好癢。”
晏雪空倏地收回手,只覺得室內氣氛古怪,叫人呼吸困難。
謝御塵頓時回神,發覺自己的舉動,一時微僵,而后抹去他手上的紅印,身影驟然消失。
晏雪空呆了呆,苦惱的想,君御哥哥怎么越來越奇怪。
夜深人靜,一夜無眠。
翌日,晴空萬里,靈舫停在殿外,晏雪空與爹娘道別,便要趕赴羅洲。
聽聞消息,穆紅漪等人都聚到此處,很是不舍,殷匪石更是喊“小太子,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上回你失約了,什么時候補回來”
說完,就被殷執和郁璃一人揪住一只耳朵。
晏雪空莞爾道“下次吧,匪石哥哥,你也有你的責任。”
薛存意連忙問“殿下,你去羅洲,需要丹藥,缺什么盡管跟我說,我幫你準備”
“我都有的,謝謝你,存意哥哥。”晏雪空彎了彎眼眸,笑道“聽聞征戰修羅族時,長生殿無償為大家丹藥,你做得真好。”
薛存意耳根通紅,道“沒讓殿下失望就好。”
當初,是年幼的太子殿下一語定了他的少殿主之位,這些年來,他小心謹慎,生怕行差就錯,此時聽到夸贊,那些辛苦和努力都不值一提了。
穆紅漪眸光如水,只道“殿下一路小心,但有所難,只管傳信北洲,刀山火海,紅漪必不推辭。”
晏雪空與她一禮“多謝穆姐姐。”
又聽徐星然慢悠悠地道“宗內有師父坐鎮,待回去稟明情況,我與殿下在羅洲匯合。”
“”大家齊齊對他投去羨慕的眼神。
沒辦法,青穹道宗乃是九洲第一仙門宗派,實力強大,就算道主不在,也有許多人鎮場子,徐星然可謂是這代后輩中最輕松的。
“我在羅洲靜候星然哥哥。”
晏雪空頷首,又與眾人一一告辭,登上靈舫往下看時,他忽然發現拐角處的白衣倩影“圣女姐姐,既然來了,何不一見”
上官夢音身形微頓,緩緩走了出來,神情復雜,仿佛藏著千言萬語,卻不知如何訴說。
最后,她開口道“殿下,師父的事,我代她向你道歉。”
晏雪空偏頭看她,認真道“圣女姐姐,你總是代旁人道歉、賠罪、解決問題,什么時候也想一想自己吧。”
上官夢音看著靈舫升空,看著少年身影遠去,不知想起什么,一時間,竟漸漸癡了。
風聲呼嘯,靈舫在云海中前行。
晏雪空沒開結界,坐在船欄上,張開手臂,晃蕩著筆直的小腿,任由風將長長的銀發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