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閣主真的是你娘嗎”
晏雪空的第一個問題,就把婠若問懵了。
少女不假思索道“是我娘啊。她在金風玉露閣生下我,將我交給爹,可爹嫌我生來可怖,是娘將我養大的。”
與閣主說的話如出一轍。
晏雪空又問“你對除你娘之外的人有印象嗎比如你爹,你只是聽你娘說,有沒有真正見過他”
婠若下意識想說“有”,可仔細深思,腦海中只有個言語構建的虛幻身影,任她如何努力,都看不清影子的面貌。
婠若只好道“我自幼與他分開,已經不記得他的模樣了。”
晏雪空神情如常道“最后一個問題,金風玉露閣最近有沒有出現奇怪的人”
“有,有個和尚。”婠若咬唇,小聲道“我晚上總是聽見他在念經,念得我頭疼,睡不好覺。我問了娘,娘卻說沒聽見。神仙哥哥,你能將他趕走嗎”
她似乎有點不好意思,怯怯地望著晏雪空。
晏雪空心中已然有數,微微一笑道“我答應你,今晚就將他趕走。婠若妹妹,謝謝你回答我的問題,這里風大,快回去吧。”
金眸熠熠,燦若朝華,驅散了少女心中的陰霾。
婠若看呆了眼,回神后,手足無措地拎著裙擺跑開,跑了兩步又停住,忍不住回頭“神仙哥哥,謝謝你。我還能再見到你嗎”
晏雪空只笑不語,沖她揮了揮手。
婠若心情輕快地離開了。
謝御塵現出身影,驀地攥緊晏雪空的手腕,將他抵到墻邊,不悅道“誰讓你叫妹妹的”
晏雪空“”
他還在思考問題,猝不及防就被按住了。
后腦勺枕著掌心,晏雪空對上謝御塵幽深的黑眸,那里面藏著看不透的情緒,有一瞬竟讓他覺得有點陌生。
半響,他金眸輕眨道“能叫哥哥姐姐,為什么不能叫妹妹”
謝御塵“以后,哥哥姐姐也不準叫。”
晏雪空“那我也不能喚你了”
謝御塵用另一只手攬住他的腰,聲音低沉“晏晏,喚我可以。只能喚我。”
灼熱的氣息縈繞耳畔,連帶著晏雪空的耳根也發燙。
小時候,他成天往謝御塵懷里撲,又蹭又抱,從沒覺得不對勁,怎么如今距離近些,就渾身不自在。
娘親和太傅只教過他,男女授受不親,莫非男子之間也不能太親近
晏雪空道“君御哥哥,你從前沒有這么霸道的。”
君御哥哥是他的劍靈,陪伴他,保護他,理解他,從未像這樣試圖掌控他,連和旁人說一句話都要管。
“你也不再是從前的幼童。”
謝御塵一手往上,磨蹭著他完美秀致的輪廓“晏晏,你長大了,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會叫人誤會。穆紅漪,殷匪石,上官夢音你還要再招惹多少人”
晏雪空忽然聞到了危險的氣息。
在他最信任的劍靈身上。
這不應該。
可他的心未曾警覺,他的身體已進入戒備狀態,晏雪空皺了皺眉,輕聲道“君御哥哥,他們都是晏晏的朋友。”
少年不識愛恨,難解風月情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