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提示,沒有參照,一切只能自己琢磨。
先前裴子觴問他什么修為,他還真不知如何作答。
“你向來聰明。”謝御塵的手從他的臉頰撫至額頭,撥開一縷散亂的銀發“九九天劫與心魔之劫都快來了,還不知自己是何修為”
只有渡劫期,才會同時迎來九九天劫與心魔之劫。
一旦渡過,就是大乘期。
“我知道的,只是九洲大比時,怕傷到穆姐姐他們,不敢動用全力,正好拿這魔物試試。”
謝御塵其實沒聽清他在說什么,視線不自覺地落在他一張一合的唇瓣上。
沒得到回應,晏雪空困惑地抬眸。
他們二人坐在圣蓮上,離得極近,燭火熄滅,四周寂靜無聲,對視時,生出了朦朧的曖昧之意。
謝御塵問“那你還想試試別的嗎”
“試什么”
少年金瞳熠熠,眸光瀲滟,引誘人而不自知。
謝御塵慢慢靠近,灼熱的呼吸令他耳根微癢“晏晏,你不拒絕,就是同意了。”
晏雪空眨了眨眼,還未反應過來,耳垂就被溫熱的嘴唇含住,他下意識驚呼一聲,推開謝御塵,轉身而起。
緊接著,腰上卻傳來一股力道,硬生生將他拽了回去。
他重新落回謝御塵的懷抱,后腦勺枕在膝上,被迫仰起頭,脫口道“君御哥哥,你說過不再這樣的。”
“我方才問過你,你答應了。”
“我何時”
“那不知死活的東西竟敢覬覦你,我很生氣。”謝御塵聲音低啞,仿佛在克制著什么,一聲一聲,低低喚著他的名字“晏晏,你安慰安慰我。”
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眸似長夜,曾經一片冷然,而今無風起波瀾。
肆意生長的情絲如同藤蔓,束縛住晏雪空的手足,叫他難以逃脫。
“”晏雪空道“君御哥哥,你學壞了。你知道,你對我很重要,我總會對你心軟的。”
聞言,謝御塵唇角微揚,竟是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是的,他知道。
晏晏自幼就心善,心軟,尤其是對親近的人。
他若強勢逼迫,晏晏會很反感,可他一示弱,晏晏就不忍抗拒了。
晏雪空以前從未見他真正笑過,不禁問“君御哥哥,這讓你那么開心嗎”
“開心。”謝御塵看著懷中的少年,認真道“我更期盼著有一天,心軟能變成心動。”
晏雪空心中生出莫名的感覺。
他從出生起,就擁有世人羨慕的一切,權勢地位,天賦名利,親人朋友,什么都有。
但作為他的伴生劍靈,君御哥哥的世界,竟好像只有他。
有時候,晏雪空也希望劍靈能感受其他人的好意,可劍靈近乎偏執地不肯接受,只待在他身旁,靜靜守候著,無論他什么時候回頭,都能看見那道冷淡卻叫人安心的身影。
此刻,不過是一句話,君御哥哥就如此高興。
晏雪空“我”
他正要開口,山崖之上突然傳來鑼鼓奏響之聲
晏雪空收斂情緒,翻身坐起“他們來了。”
好不容易營造的氛圍被打斷,謝御塵不悅地抬頭,目光轉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