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星然邊聽邊記,深以為然,恨不能讓她代替自己上陣。
謝御塵抬眼,有意無意地聽著。
葉歡歡講完后,徐星然道謝告辭,離開府邸去追婠若。
謝御塵“晏晏,想去哪里玩”
晏雪空“”
好一個現學現賣。
他還未答,雙眼就被蒙住,片刻,謝御塵松開手,晏雪空抬頭一看,周圍場景已變。
府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茫茫的山林雪地,四野靜寂,漫天的雪飄落花樹瓊枝,美不勝收。
風吹來,他接住樹上掉落的一捧雪。
謝御塵摸了摸他的臉“陪你堆雪人。”
晏雪空想起年幼時,最喜歡下雪天,每到大雪紛飛時,就纏著劍靈陪他堆雪人,但劍靈總是安靜地看著他自己玩。
一晃十二年。
那樣的場景仍如昨日般清晰。
有時候晏雪空也會想,如果他沒有沉睡,像尋常人一樣長大,會是什么樣的情形
雪漸漸融化在掌心。
他笑了笑“君御哥哥,我已經長大了。”
謝御塵握住他冰涼的手,低聲道“四歲也好,百歲也罷。在我面前,你可以是任何模樣,做任何喜歡的事。”
說罷,謝御塵俯身,無狀的雪球在他手下慢慢成形。
以他的修為,揮手就能變出無數雪人,可他偏偏親手一點一點捏,捏出了三寸丁的身高,肉嘟嘟的臉,栩栩如生的稚氣眉眼。
那是四歲的幼崽。
幼崽仰著臉,笑容天真爛漫,無憂無慮。
謝御塵牽著少年的手,放在雪做的幼崽頭頂,道“晏晏,我們一起找回你錯過的十二年,好嗎”
晏雪空靜靜地盯著看,風雪迷了眼,在長睫上氤氳出朦朧的霧氣。
“好。”
他蹲坐在地上,又捏出了一個板著臉的男童,放在幼崽身邊,仰起頭,認真道“君御哥哥,這樣才完整。”
眉心微涼,落了一片雪花。
謝御塵呼吸微窒,環住他后頸,情不自禁地親吻他的眉眼。
晏雪空避開雪人,往后仰,隨即旋身而起,往林間奔跑,笑著喊“君御哥哥,來追我吧”
謝御塵不動聲色,身形一晃,出現在他身后,抓了個正著。
“不能用修”
未完的話掩在了唇間。
這個吻輕柔而纏綿,晏雪空察覺到那份寵愛與呵護之意,喃喃道“謝謝你,君御哥哥。”
謝御塵搖搖頭,珍而重之地握著他的手。
人間四季,浮世萬象,都只是過眼云煙,有了執手相伴之人,才值得留戀。
同樣是到處游玩,徐星然卻飽受折磨。
他按照葉歡歡所講,對婠若的要求無有不應,后果就是看著酩酊大醉的天魔女發酒瘋。
婠若“喝啊,你怎么不喝起來,陪我跳舞”
徐星然“”
他心情復雜。
傳聞中的天魔女原來是這個模樣,不知道那些癡迷的追求者看了是什么感受。
能想出這種渡劫方式,真是個狠人。
按理來講,孤男寡女在山野間同行,易生曖昧,但徐星然完全沒那個心思,離她幾乎八丈遠。
其實也不需要他做什么,在進來前,天魔女就已經做好了十足的準備。
安心演話本就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