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御塵低頭,問道“你不是因為喚不出神劍傷心,而是為這個難過”
晏雪空紅著眼睛點點頭“劍靈哥哥很重要。”
很重要嗎
謝御塵記得,很多年前,也有人說過他很重要,然后轉身就將他推下了深淵。
幼崽的世界簡單純粹,如同清泉一眼見底,比起成年人的爾虞我詐,這份柔軟與善意的確難能可貴,可惜人心這東西,他早已不相信了。
謝御塵松了手,攤開掌心,變出了一片亮晶晶的雪花,輕輕一捏,雪花散落,化成晶瑩的冰蝶飛舞,飛到幼崽的臉頰上貼了貼,帶走了淚水。
不冰涼,反而透著暖意。
只是一個小把戲,卻讓幼崽因驚奇而停止了哭泣,目不轉睛地盯著看。
謝御塵想,總算不哭了。
“殿下,殿下醒了嗎”腳步聲匆匆響起,侍女聽到動靜,急忙跑了進來,看到晏雪空眼睛紅紅的站在床邊,嚇了一大跳,趕緊請罪“奴婢失職,請殿下恕罪”
“不怪不怪。”
晏雪空費力地將她們一個個拉起來,侍女們趕緊打水過來,小心翼翼地幫他擦臉,心疼道“殿下是做噩夢了嗎”
幼崽哭完有點害羞,趴到了床上。
侍女們見此,不好多問,溫柔地哄了幾句,幫他換了一身銀白繡金紋的新衣,華美貴氣,好看極了。
晏雪空看了看窗外,蹬著靴子,沖她們揮揮手,轉身就跑了出去。
“殿下,太子殿下”
沿途宮人聽到叫聲,面面相覷,頗為無奈,殿下懂事起就喜歡到處亂跑,還不喜歡旁人跟著,如今越發有主意,年紀再大些,恐怕連陛下和娘娘都要管不住他了。
藏書樓中,擺放著一張躺椅,暖融融的陽光下,有個頭發散亂的男人正用一本竹簡蓋著臉,懶洋洋的打瞌睡。
晏雪空悄悄走到躺椅旁,準備拽他的胡子。
“你這個頑皮鬼。”
殷執掀開竹簡,露出一張疏狂不羈的臉,抬手揉了揉幼崽的腦袋“上回撕了我的書,還沒找你算賬,這回又來搗亂”
晏雪空乖乖喊道“殷伯伯。”
殷執“哎”了聲,面上露出笑來“你父皇還是你母后給你布置了新的課業”
一般在這種情況下,小娃娃才會來找書看。
晏雪空搖了搖頭,抱著他的手臂搖晃撒嬌“殷伯伯,晏晏想一下子看完這里所有的書,有沒有辦法呀。”
“”
殷執無語了會,似笑非笑道“殿下,你知道大晏神朝的藏書樓有多少書嗎不說囊括九洲,但也差不多了。就你這沒定性的模樣,給你一百年都看不完。”
作者有話要說謝御塵不是啥好人,有目的,但前期跟在晏晏身邊的化身也不是真的不近人情。這篇長大前無感情戲,不過基本上不會分開,么么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