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四歲,字估計都沒認全,怎么做到的
莫非是星辰珠的緣故
可在老龍神手上,星辰珠是攻擊防御的至寶,卻沒聽說有這種功效,倘若與星辰珠無關,那就是這小不點自身的天賦了。
謝御塵盯著年幼的孩童,開口道“你看著我。”
晏雪空抬頭,眨巴著眼睛,有些不解。
謝御塵站在他跟前,雙手快如幻影,結了個極為復雜的印,而后問“能記住嗎”
晏雪空想都不想,伸出小手,將所有動作重復了一邊,雖然稚嫩,但半點錯誤都沒有。
謝御塵“”
大道三千,道生萬法,大多數人只能專精一道,就算是過目不忘者,也很難一眼學會旁人的術法招式,除非是修為到了他這種地步,已能看清大道本質。
可晏雪空年僅四歲,還未步入道途。
謝御塵清楚這小不點天賦不會差,但也沒料到會好到這種地步,他少時自詡天賦奇才,但與之一比,似乎也相形見絀。
晏雪空覺得不好玩,又去書架旁抱了堆書翻來翻去,這一看,就是一下午。
等到天色漸晚,殷執走進來,發現他已經趴在書上睡著了,忍不住搖頭笑了笑,果然還是小孩子,或許撐個兩三天就會放棄了。
“殿下,醒醒。”殷執喚道“你該回去用晚膳了。”
晏雪空睜開眼睛,打了個小小的哈欠“殷伯伯,看書好累呀。”
殷執故意問“殿下今天看了多少書”
晏雪空想了想,做了個手勢“很多很多,看完一層要好多天的。”
好多天殷執心說,好多年還差不多。
晏雪空拍拍衣服站起來,禮貌地揮揮手,跑出去后正看到來接他的花月朧,頓時撲了過去“娘親。”
花月朧將他抱起來,沖后方的殷執頷首致意,而后才轉身往回走“怎么來藏書樓了你不是剛說過不想看書修煉嗎”
她也覺得挺奇怪,小孩子的想法變得這么快么。
晏雪空道“可是,晏晏不能只想著自己。”
花月朧沒聽懂,她并不清楚謝御塵的存在,還以為孩子聽了什么亂七八糟的話,便道“你是娘的乖寶貝,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娘支持你。”
晏雪空抱著她的脖頸,彎了彎眼睛。
晚上用膳時,花月朧跟晏淵提起這事“看了一下午的書,我都擔心他傷了眼睛。”
晏淵覺得她多慮了,晏晏的眼睛可是星辰珠所化,龍族至寶哪這么容易損壞。他盛了碗湯放在花月朧跟前“我們兒子一天一個想法,你還不了解么。”
花月朧瞧了瞧埋頭吃飯的幼崽,深以為然,便不再過問。
誰知這一次,晏雪空竟像是認真了,風雨無阻地跑去藏書樓,堅持了整整一個月,連那些時常上書勸諫太子的老臣都忍不住抬頭,想看看太陽是不是打西邊出來了。
殷執也稀奇,開玩笑道“殿下,來藏書樓睡覺是睡得更香嗎”
反正他每天都能捉到趴著睡著的幼崽,就算不睡覺,也是玩鬧似得翻著書,完全不像是認真看書的樣子。
晏雪空合上最后一本書,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錦衣華服,膚白勝雪,銀色的長發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渾身上下仿佛不染半分塵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