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教“嘶”了聲,這小娃娃還挺調皮。他擺出一副嚴肅的樣子,跟幼崽大眼瞪小眼。
穆紅漪看不下去老爹逗小孩的幼稚行為,解釋道“我輩劍修,一旦踏入道途,便要定本命之劍。劍隨主人征戰,受主人靈氣孕養,經年累月,易生靈性,這不是什么秘密。但劍靈化形,殊為不易,除非是先天至寶。殿下若想養出劍靈,還得走劍修的路子。”
晏雪空追問“姐姐,已經化形的劍靈該怎么養呢”
穆紅漪呆了呆,太子殿下是不是想的太遠了些連她爹的本命劍都還沒達到化形這一步呢。
“劍靈化形就是半個人,你爹娘怎么養你,你就怎么養他唄。”天劍山掌教哄小孩似的隨口瞎扯,掂了掂幼崽,抱著他轉來轉去“你看你,肚子在叫,那就是餓了,餓了就要吃飯”
“吃飯吃飯”
幼崽“咯咯”直笑,一點都不怕生見外。
穆紅漪抿唇笑了笑,親自下廚做了兩個北洲特色小菜,一頓早膳,賓主盡歡。而后,晏雪空在這玩了一會,揮揮小手,道“姐姐,晏晏要去看書了,后天是花朝節,我們一起出去玩呀。”
穆紅漪笑著送他出門,應道“好。”
幼崽心滿意足的離開,蹦蹦跳跳地驚擾了花草叢中的蝴蝶,蝴蝶在他周身飛舞徘徊,似在引他追逐嬉戲。
在他快跑進泥地時,謝御塵捏著他后頸,不著痕跡地令他換了個方向“你很高興嗎”
“晏晏喜歡穆姐姐,她做飯跟娘親一樣好吃。”晏雪空抱住他的胳膊,奶聲奶氣的說“我們現在是好朋友啦。”
謝御塵低頭,看著他宛如月華的銀色長發,道“朋友”
“是呀,不過劍靈哥哥永遠是晏晏最好最重要的朋友。”幼崽仰臉撒嬌,晃著他的手,明亮的眼中充滿著信賴,真摯而純粹。
謝御塵到口的話不由自主就咽了回去,抬手沖著他后腦勺輕輕一敲。
花朝節來臨的那天,整個皇都仿佛從冬日的沉寂里清醒了一樣,碧藍的天空滿是飄飛的花瓣,香氣久久不散。
晏雪空醒得晚,起來后,天已大亮,宮里人來人往,忙忙碌碌。晏淵在與朝臣開會,花月朧在準備慶典事宜,都忙得不可開交。
正巧穆紅漪應邀而來,花月朧很贊同兒子多交朋友,便沒多想,只為他施了個遮掩銀發金瞳的幻術,道“你們先去玩吧,熱鬧的日子就不拘著你們參加無聊慶典了。紅漪,晏晏頑皮,你多看著點,別讓他亂跑,等慶典結束,你父親和我們一道去找你們。”
穆紅漪點頭應是,她知道帝后不可能讓她單獨帶著年幼的太子出門,定然派了護衛暗中跟隨。
一出門,晏雪空就像出籠的小鳥一樣,到處跑,看什么都很新鮮。
長街上,多的是商販和賣花女,見著玩耍的孩童,都會送一些小玩意,沒多久,幼崽就抱了滿懷的禮物。
他將禮物放進儲物袋里,轉頭時,穆紅漪又給他買了糖果和糕點,牽著他的手往花市走去,穿過街道,邁上長橋,落了滿身花香。
就在這時,一聲驚恐的大叫蓋過了所有嘈雜聲,嚇得所有人都靜了靜。
晏雪空腳步頓住,穆紅漪手指已摸上了劍柄,卻見人群分開,露出一個跪倒在河邊的落魄男人,他正緊緊的抱著一盆看不清模樣的花,而他對面,竟是巡察街道的皇都軍。
“你瞎跑什么”皇都軍統領朱平寇挺著壯碩的身材,嘴邊的大胡子一抖一抖,懷疑道“方才就看你鬼鬼祟祟的,哪兒的人,報上名來”
那人低下頭,不出聲。
“不說是吧來人,帶走,大好的日子別擾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