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穆紅漪不覺得父親比不上那位強者,因為封印在她體內的劍意并非是父親的巔峰。
天下劍修出劍山,不是一句空話。
“若非能人輩出,怎能震懾九洲”上官夢音輕嘆一聲。
從小到大,她一直聽師父提起大晏神朝,提起淵帝與朧后,每當這時,她總會看到師父冷漠的面容上露出怨恨之意,可師父更清楚,若執意報仇,只會葬送古圣宗的未來。
上官夢音幼時被發現是太陰之體,得到宗門悉心栽培,更被師父寄予厚望,修為一日千里。可她心中很迷茫,她視宗門為家,視師父如親生母親,愿為宗門萬死不辭,卻不想被當成復仇的工具。
更何況,此行一役,她發現中洲比她想象的更不簡單。
上官夢音余光看見幼崽正低頭翻著腰間福袋,便端起茶杯,借著飲茶之際,衣袖輕拂,無意般掃到了桌角的花瓶。
花瓶在她與幼崽之間,穆紅漪伸手不及,眼看著花瓶即將墜地,就在這時,幼崽伸手一晃,穩穩地將之接住,放回了原位。
上官夢音難掩驚色“你”
晏雪空剝了一塊糖放進嘴里,咬碎后,十分可愛地仰臉“圣女姐姐,你是想跟晏晏比試嗎”
“什么”
上官夢音沒回過神,就見幼崽伸手拍向她,危機感促使她飛快地往后退去,旋轉間甚至用上了宗門的踏云步法。
晏雪空調皮地眨眨眼,跑出亭子時,使出了與她如出一轍的步法。
上官夢音雙眸睜大,忽然抬手一指,靈氣如風,引來片片花瓣形成牢籠,將他圍困住。
晏雪空驚喜地“哇”了聲,拍了拍手,周身流動的牢籠頓時斷開,花瓣散落,如同下了一場漫天的花雨。
“你怎么可能這么快破了我的術法不,這不可能”
上官夢音震驚地退了幾步,卻見幼崽有樣學樣,也抬起手來,金色的靈力從他指尖逸散,像是為散落的花瓣注入了生命,花瓣重新化成流動的牢籠,困住了她。
“啪”地一聲,穆紅漪手中的杯子從手中摔落,砸了個粉碎,她卻渾然不覺,茫然道“太子殿下,你,你何時引氣入體的”
她清楚記得,前幾日大殿切磋時,這位小殿下施展劍招時并無靈力加持,可如今,卻已能與上官夢音交手。
“昨天。”
“太子殿下敢問你又是如何學會古圣宗的功法”上官夢音的語調失去了柔和,變得尖銳起來,她的胸口起伏,似乎正處于極大的情緒波動中。
晏雪空根本沒意識到什么,歪頭微笑道“圣女姐姐,你剛剛教我的呀。”
“”
上官夢音喉嚨發苦,她說不出心中什么感覺,只是看著這個年幼的孩童,內心驟然升起一抹恐慌感,甚至是威脅感。
被譽為“年輕一代第一人”的青穹道宗少宗主,也不曾讓她有過這樣的感覺。
晏雪空眨了眨眼睛,收回靈力,流動的花瓣飛速旋轉,合成了一朵漂亮的花,被遞到上官夢音跟前,幼崽奶聲奶氣的笑“圣女姐姐,這個術法跟你一樣好看呢。”
被偷學了宗門術法,上官夢音應該覺得憤怒,但此刻卻生不起氣來,她接過花,看了看,沉默半響,平復了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