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淵故作無奈,摸了摸兒子的頭“你娘都發話了,爹還能說什么。”
“太好啦,劍靈哥哥,啊不對,是表哥,”晏雪空歡呼一聲,偏過頭,笑彎了眼睛“君御哥哥”
謝御塵垂眸,不知道他為什么這么高興。
在遙遠的記憶中,似乎也有過這樣的場景,一家人坐在一起,夫妻和樂,兒女自得,人類的悲歡情誼譬如朝露,沒有絲毫意義。
“晏晏,還有一件事。”晏淵輕撫著兒子細軟柔順的銀發,溫和道“原本等你引氣入體后,應該去大晏學府歷練,可你直接就筑基了。你天賦過于出眾,已經不適合去學府,爹想讓殷執單獨為你授課,你愿意嗎”
“好呀,不過今天晏晏去書樓,沒看見殷伯伯。”
幼崽對上學沒什么特別的興趣,宮里有太傅專門教他念書,爹娘閑暇時也會教他,他從不認為自己缺什么。
“殷執沒教過學生,一聽叫他教你,連夜跑去求助府長了。”花月朧盛好兩碗湯,分別放在兩個孩子跟前,莞爾道“不過他有些本事,年輕時極負盛名,偏愛看奇門異典,見識廣博,又在藏書樓待了十幾年,若不是”
說到此處,花月朧意識到失言,笑著跳過話題“總之,你有什么問題,盡管問他。”
晏淵頷首道“干兒子他是別想了,教個徒弟還可以,反正他閑著也是閑著。”
晏雪空眨著眼睛,見爹娘含笑的模樣,乖巧點了點頭,他是無所謂誰教的,而且殷伯伯一直很疼他,比府長爺爺和氣多了。
“爹爹,娘親,外公怎么還沒來呢晏晏想他了。”
“他去了靈洲鳳族,你外祖母那脾氣可不好惹,恐怕還得過幾天。”
幼崽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低下頭吃飯,他還沒見過外婆呢,真想看看外婆長什么模樣,一定跟娘親一樣漂亮。
晚膳后,一家人在花園里散步,眼見著天色已晚,花月朧像往常一樣抱起兒子,坐在床邊唱了會搖籃曲,直到幼崽雙眼漸漸合攏,才輕輕走出去帶上了門。
幼崽翻了個身,睜開了眼。
他在床邊按了按,天花板上忽然出現了一片深邃美麗的星空,星空漸變,變成了純白無暇的雪夜,再次變化,又成了綠意盎然的春景。
“睡覺。”謝御塵出聲。
也就是大晏帝后太寵兒子,才將這九洲美景刻錄下來,做成了屋頂,供幼崽欣賞玩樂。足不出戶,便能盡覽天下奇觀。
晏雪空伸出手,點了點上空虛幻的雪花“睡不著呀。君御哥哥,你出來陪晏晏說說話好不好”
“有什么好說的。”話雖冷淡,謝御塵還是現出了身形,被幼崽一把抱住。他盯著纏過來的小娃娃,無言片刻,從床上堆滿的抱枕里隨手拿了一個塞過去。
幼崽扔開抱枕,稚氣地蹭了蹭他的掌心,嫩生生的問“君御哥哥,外婆為什么不肯理外公和娘親呢如果晏晏去見她,她也會討厭嗎”
掌心的觸感柔軟極了,葉歡歡說的對,討人喜歡也是一種天賦。
謝御塵的聲音低了下來,縱然無情,也被變幻的星空襯出了幾分暖意“不會。”
作者有話要說么么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