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架打完,全員負傷。
晏雪空沾了滿身的灰塵,被葉歡歡抱到河邊清洗,眾人膽戰心驚地圍攏過來,療傷的療傷,傳信的傳信。
涉及皇室內亂,都不敢妄言。
朱平寇被人扶著坐下,齜牙咧嘴地按著手,忍不住開口“殿下,今日之事,究竟是世子主動所為,還是被人操縱我老朱想不明白,好端端的,他怎么敢對您下手啊”
晏雪空“主動所為。”
“”
朱平寇小心翼翼道“陛下和娘娘定然饒不了他。”
經過兩次險境,他對年幼的太子殿下有了一種奇異的敬畏感,好像無論遇到多強大的敵人,殿下總能夠力挽狂瀾。
當然這不奇怪,九洲之大,機緣無數,各大宗門的天之驕子,哪個不能越階而戰哪個沒點壓箱底的保命之物
可朱平寇覺得,太子殿下四歲就能暴打上古殘魂,真不是一般的兇殘。
說到這個,晏文佑獲得的機緣上古殘魂,倒是沒多少人在意,相反,他得了機緣就背叛,活脫脫一個白眼狼,才令人唾棄。
“饒不了也追不上。”晏雪空仰起頭,乖乖的讓葉歡歡擦臉,不甚在意的說“跑就跑了,剝奪世子位,流放九洲。”
聲音稚嫩,語氣天真,說出的話卻不像開玩笑。
其他人無法察覺,葉歡歡和朱平寇境界高些,分明瞧見一股金色的氣自遙遠的天邊飛來,散落如煙,融入皇都。
這是氣運剝奪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驚。
大晏神朝君臨九洲,氣運如虹,身為皇室子弟,自然都有加持,不說有多玄乎,但出門撿寶或是化險為夷都常見。
倘若被皇室除名,剝奪氣運,倒霉起來,喝涼水都會塞牙縫。
不過,葉歡歡和朱平寇震驚的是,太子殿下隨意的一句話,竟然做到了氣運剝奪明明只有大晏神朝之主才能做到這一點
“殿下,太傅還教您律法啊”朱平寇咽了咽口水,剝奪世子位,流放九洲,太子殿下知道是什么意思嗎
晏雪空在水里搓衣服上的泥,說“太傅什么都教。”
謝御塵抬頭看了眼,不以為意,轉而從幼崽的儲物袋里拿出一套新衣服遞過去,道“別擦了,換一件。”
晏雪空扔了個清潔術,發現衣服皺巴巴的,只好放棄,張開手臂。
謝御塵拿著衣服,直接給他從頭往下套,葉歡歡一看,趕緊搶過來,將幼崽的腦袋從衣服里拯救出來“君御殿下,我來,我來就好。”
晏雪空頂著歪斜的發冠和翹起的呆毛,小大人似的嘆氣,看向謝御塵的目光充滿了成熟的包容“晏晏好疲憊哦。”
“”
謝御塵“你不會穿”
晏雪空伸出四個手指,指了指自己,示意,四歲哦。
謝御塵抬手,作勢要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