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多謝江凌兄的好意了,希望刺客可以早一點落網。”聞拾找不到什么合適的理由拒絕,只能點頭同意了下來。
在出殯前,謀士帶著五百護衛軍,以客棧為中心開始大規模的進行搜查。剩下的四千多人進不來,就把他們安排在了城門外,仔細盤查每一個離開的人。
至于黎墨帶過來的兩千人,除幾個親衛跟著她以外,剩下的人她就交給薛照負責,讓他安排護衛去巡街,借著尋找刺客的理由,摸查起了城內的布局圖。
聞拾這兩天除了必要的進食和休息外,一直都守在靈堂前,不是跪著守靈,就是在一邊手抄佛經為鎮北王祈福。
兩天的時間一晃就過去了,很快就到了鎮北王出殯的時辰。
謀士自認為已經做足表面功夫了,所以在出殯前一個時辰就把所有的人給撤了下來,讓他們都老老實實的守在城外,免得給聞拾發作的理由。
黎墨的動作就更快了,前一天晚上就開始安排了,在老鎮北王出殯的時候,還給聞拾送上來一份大禮。
看著眼前身穿黑甲、臂綁著白布的兩千護衛后,聞拾的情緒忍不住開始失控,強忍著淚意和黎墨道謝。
“我們南北本就是一體,爹讓我帶那么多人過來的時候,本就打算護送鎮北王最后一程的。”黎墨今天也換上了玄色的軟甲,配合她不茍言笑的表情,一下就從貴氣的世家公子,變成了渾身凌冽氣息的少年將軍。
說完后,黎墨還拿出了一條白布,當著聞拾的面系在了自己的額頭上,“聞拾兄,就讓我和你一起,送伯父走完這最后一程吧。”
“好,好”聞拾說著忍不住抬頭看向天空,把眼里要滾落的淚水倒了回去。
不管江凌今天是真情還是假意,就沖著他可以做到這種程度,自己就已經欠他一會了
就這樣,穿著孝衣的聞拾捧著鎮北王的靈位走在最前頭。穿著玄色軟甲的黎墨落后半步跟在后面,雙手捧著鎮北王身前戴過的頭盔。
聞拾和黎墨兩人一白一黑,一前一后地走在街道上,氣氛看起來異常和諧。任誰看了都想感嘆一句,兩人不愧是年少時候就有的情誼,即便只是走在一起,看起來也合拍極了。
走著走著,耳邊的哭嚎聲就多了起來。尤其是站在兩邊的百姓,看到鎮北王的靈柩一點點的遠去后,都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
其實這也很好理解,這是鎮北王的封地,這里的百姓早就不認皇帝只認鎮北王了。再者鎮北王是為了守住邊境、守住他們的家園才離世的。
兩者相加之下,對普通百姓而言,鎮北王的死或許比親人離世還要令人悲痛。
謀士眼里的忌憚越來越深,但他現在并不敢做什么,只是讓本就安排好的儀仗隊跟在了后面,算是維持了最后一點屬于皇家的體面。
與此同時,一路疾馳的傳訊兵終于也趕到了京城,把三皇子遇刺身亡的消息告訴了皇帝。
“什么三皇子遇刺帶過去的五千人都是吃白飯的嗎”皇帝拍著桌子吼道,還沒發完火就忍不住咳嗽了起來。
“父皇,身體要緊,您別動氣,快喝藥。”九皇子雙手捧著藥碗,一臉關切地說道。
皇帝扭頭看了一眼九皇子,隨后又看跪地地上的傳令兵,“刺客呢刺客抓到了沒有鎮北軍那邊有什么動靜嗎”
“啟稟陛下,我們只在殿下的床榻上發現了代表鎮北軍的物件,其余并沒有什么線索。”傳令兵低著頭,把之前謀士交代自己的話,一一復述了出來。
皇帝的臉色越來越差,一臉鐵青地坐在椅子上,許久都沒有開口說話。
“父皇,您先喝藥吧,現在的溫度剛好。”九皇子現在的最大依仗就是皇帝,只能硬著頭皮出聲,讓皇帝以身體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