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令智昏說的一點都不錯。
芙嫣麻木地說出自己的全部來意“我要讓玉辰殿的人以為我死了。”
謝殞動作頓住。
“我帶了這個。”她拿出替命傀儡,“打碎它,照夜宮水幕上屬于我的泉眼就會消失,外面的人就會以為我死了。”
謝殞“但你也會跟著受傷。”
替命傀儡可以替一命,可以偽裝她的死亡,卻也會牽連到她,讓她不可避免地受一些傷。
“這不是有你在嗎”芙嫣說得理所當然。
謝殞看著她“為何沒選不渡。”
他頓了一下,極其艱澀地吐出一句“你喜歡他不是嗎。”
芙嫣笑了一下,坦然道“這個啊,你可以理解我正是因為在意所以才不想將他牽扯進來。除了情愛,我也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他最好也不要知道我還活著,否則難保我那位師尊不會摸到蛛絲馬跡。凌翾道君實在是個很麻煩人,他若糾纏不休,令我困于玉辰殿,如那位云瑤大師姐一樣,我會很苦惱的,也沒辦法放開手腳去做自己的事。”
“更重要的事”
“對。”芙嫣的眼睛變得異常明亮,“凝冰君五百年前與魔帝的兩名護法正面交過手,是整個人界最接近魔界的人,你一定很了解他們吧”
她在玉辰殿查了許久都查不到任何關于當年扶陽鎮慘案的線索,只知道當時幾個仙府都去了人,但都去晚了,沒人知道魔界來的人是誰,又是為何而來。
至今百年,扶陽鎮那樣的事也沒再發生過,那當年又到底是為什么
她要知道真相,要努力修煉,要報仇這在她看來是刻在骨子里的使命,是遠比情愛更重要的事。
謝殞在她灼灼的注目下說“所以你才選我。”
芙嫣“”
她來這座秘境,一是為傳承和蝶繞枝,二是為了找尋當年的真相,三才是佛子。
自凝冰君隕落,魔帝損失兩名護法后,仙界上神就加固封印了魔界與人界的界門,她現在是連去往魔界的方式都摸不到,更別說線索了。
所以她剛才追上了謝殞。
他目前于她的利用價值太大了。
有利用價值就好。
謝殞這樣想著,竟然笑了一下。
芙嫣捕捉到那個笑怎么形容好呢,釋然,認命,一了百了,還有一絲絲像極了她的執迷。
她心底滋生出一股很奇妙的情緒。
謝殞不閃不避地與她對視,她瞳孔收縮,慢慢轉開了視線。
他沒拒絕,這在意料之中。
他們如今本就是形影不離地關系,各取所需是一種默契。
至于謝殞“所需”的是什么,芙嫣一直沒搞太懂,她隱約有一種他喜歡她的感覺,也這么問過,卻又覺得毫無緣由,不怎么踏實,她也不可能喜歡上他,給他期待的回應。
她想了想,干脆直接問“你有什么想做的事嗎”
或許她可以幫忙。
謝殞還真的回答了。
“有。”
“是什么”
他面色平靜地說出了一個芙嫣覺得荒謬可笑的愿望。
“回溯時光。”
回到她還愛他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