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佛蓮最適宜的靈根是精純火靈根。
伽藍殿建立以來火靈根的佛修極少,以精純火靈根修煉至瓶頸的更是少之又少,偶有接近的,也無資格使用苦佛蓮。
比起伽藍殿內他佛修,苦佛蓮更像是為轉世佛子留著的。
今的轉世佛子不渡是金靈根,并非精純火靈根,但他若要服下也不是不行,哪怕不是最適宜,也會有逆天的功效。
這算是伽藍殿為歷任佛子準備的“一線生機”。
從前的佛子沒用上,現任的也還沒遇到瓶頸,苦佛蓮此刻正供奉在伽藍殿,由佛子不渡親看守。
謝殞見到芙嫣的表情就知道她已經找到。
令他沒到的是,她會第一時間望過來,和他說。
“我明白君上為何不直接告訴我,反而要我己找。”
謝殞端坐書案之后,修長的眉,清冷的眼,輕抿著嫣紅的唇,周身凝聚著引犯罪的神圣禁欲氣息。
“這確實是件頗為棘手的事。”芙嫣垂目,再次撫過紙面上的字。
謝殞起身走到她背后,聲音輕道“你已經怎么選。”
是肯定的語氣。
芙嫣驚訝地望著他。
“我嗎”她喃喃地說,“我怎么不知道。”
謝殞答非所問“你明日去何處。”
芙嫣脫口道“扶陽鎮。”
“看。”謝殞直視她,“你已經。”
若沒,她就不會回答得此之快。
若做出的是另一種選擇,明日她要去的地方就會是伽藍殿。
她到底還是選不渡。
哪怕那么要快速進階,最后還是放棄。
謝殞沒什么特別的表情。
他一點不意。
無論是在既定的命運里還是在他出現過后的命格里,她的選擇沒有變。
他的存在絲毫沒對她造成影響。
微不足道,不值一提。
“走吧。”
他手放在她肩上。
芙嫣心領神會,點“。”
該找的找到,選擇已經做,確實不必非得等到明日再走。
他們正準備離開,雪覆閣突然傳來風寒溪的聲音。
他打過招呼就走進來,手里端著托盤,上面有兩盞白玉酒杯。
他幾乎是飄著走過來,泫然欲泣道“我就知道君上會提前離開。”
風寒溪將托盤直接扔,端著兩盞酒,己一盞,遞給謝殞一盞。
“幸我來得快,還來得及為君上踐行。”他深吸一口氣,眼神認真道,“此去艱險,從前有師門上下為君上踐行,今他們走的走散的散,師尊也不在,只有我來做這件事。”
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君上,我沒有別的要說,只希望這次一別,他日收到的不再是君上的噩耗。”
芙嫣在后面看著謝殞,他影影綽綽的側臉看不清楚,執起酒盞的動也穩定,處處透露著君子優雅端肅的風姿。
唯獨那喝下杯中酒的姿態,說不出的張揚恣意。
芙嫣曾以為,她要走的路注定孤獨,孑然一身,甚至能萬劫不復。
畢竟界太平幾百年,界門被仙界加固過,有仙界在上面壓著,魔界輕易不敢再犯,除她這個扶陽鎮唯一的活口,各仙府所的只是為己謀利,而不是誅魔復仇,尋找真相。
但謝殞出現。
傳說中的君上活生生站在她面前,拋開身份地位的桎梏,這樣放縱我地飲下一杯酒,那種無所顧忌與她共同前行的意念,哪怕她過他會不會也在玩什么替身戲碼,也難以不為此心神動蕩,升騰起一種難以言說的受。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不深究,總之,并不討厭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