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斐一睜開眼,就聽到旁邊書頁劃過的刺啦聲。他伸手揉了揉脹痛的額頭,支撐著身體坐了起來。剛看清楚面前狹窄破敗的墻壁,就聽到一聲歉意的聲音傳來。
“抱抱歉,打擾到你睡覺了”李安長相文弱清秀,就像傳統意義上的文弱書生似的。他連忙停下手中翻書的動作,不安地站起來對顧斐道歉。
“你到什么歉啊”屋子另一個體型壯碩的青年男子踱步到李安跟前,直接把人按回座位上。
“富子”李安瞅了瞅顧斐,又看向面前的壯碩男子季民富。
季民富可不管那么多,他翻了個白眼,整個人轉身面向窗外那明晃晃的太陽,陰陽怪氣道,“也不看看幾點了,有些人還睡得跟豬一樣。”
顧斐初來乍到,還沒有融入原主的記憶,于是就暫時沉默地看著他們。
就在寢室氛圍焦灼的時候,門口突然傳來一陣響動,鑰匙轉動一圈后門開了,原來是另一個室友回來了。
王志強右手把鑰匙拽在手中嘩嘩搖晃作響,左手提著一盒午飯走了進來。他直接無視了李安和季民富,徑直朝顧斐走來,還笑嘻嘻的想上前摟住了顧斐的肩膀,卻被顧斐躲開了。
王志強尷尬的搓了搓手,連忙把打包好的午飯遞到顧斐面前,道“顧哥,你醒了啊。”
“給,你叫我給你帶的午飯,這份飯可是在大飯店里買的。”王志強邀功式地說道,“你給我的兩塊錢都不夠呢,我還自己貼了點,夠朋友吧”
顧斐腦袋還沒摸清狀況,肚子卻先應景地咕嚕一聲,于是就順勢接過了這份飯。打開飯盒一看,里面的幾片菜葉子和肉怎么都不像大飯店出來的飯菜。
在顧斐吃過午飯后,剛想歇息一會兒去翻翻原主的記憶,王志強就又賊眉鼠眼地湊到他的跟前,“顧哥,咱們現在就走吧,昨天的好東西已經到了。”
“晚上吧,我現在要睡午覺”顧斐捂著嘴巴假裝打哈欠,然后就自顧自鉆進了還暖和著的被窩里。
“好,顧哥說了算,那我現在就去通知他們改時間。”王志強握緊拳頭,對顧斐點頭哈腰的。在他笑嘻嘻地走出房間,瞬間原形畢露。
王志強耷拉下嘴角,氣血不足的臉上猙獰扭曲,不屑地吐了口唾沫,低聲罵到“什么東西,晚上就讓你知道厲害”
而顧斐在王志強走后不久,就在其他兩名室友驚奇的目光下出了門。
顧斐一路上邊走邊回想原主的記憶。
現在是華國的八十年代,高考剛恢復沒幾年。而原主,之前在他們縣上讀了初中,畢業后找不到工作就回家種田去了。所幸原主一家人對于他讀了這么久的書,卻回來種田一事也沒什么抱怨,相反還對他很是照顧。
然而原主從小就沒干過多少活,因為他家里的兄弟姐妹多,而他是家中老幺,父母從小就寵著他,所以干活的時候總是渾水摸魚。
幾年后華國高考恢復,并且面向全社會招生。原主知道后就叫嚷著要去考大學為家里爭光,而實際上就是他受不了在家種田,太累太苦了。他認為自己讀過初中就很厲害,一定會考中,結果卻事與愿違。
但是為了不干活,他竟然謊稱自己考上了京都的某所大學,跑到外面逍遙快活去了,還無恥地讓家里人每個月給他寄錢,趴在家人身上吸血。
一晃三年多過去,原主一事無成地龜縮在京都,每天睡覺時都做著賺錢的春秋大夢,還結識了王志強這個狗友。然后原主又被他帶進了賭博的坑中,后面更是走上了吸毒的不歸路。
原主因此花銷更為巨大,由于他向家里頻繁的要錢,導致家人來京都尋他。在被家人識破真面目后,他直接偷了家里人的錢消失不見。之后原主在快活了一陣子,最終死在一個饑寒交迫的夜晚。
而今天晚上,就是王志強帶著原主觸碰毒品的開端。
回顧完原主的記憶后,顧斐摸了摸破舊的衣服口袋。發現原主的家當除了寢室的那點日常用品之外,就只有這個月家人剛寄給原主的二十塊錢了。
“真是貧窮啊”顧斐感嘆道,當務之急必須先把今天晚上的事解決掉。他伸手撓了撓頭,片刻后心中就有了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