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渝求之不得。
裝腔作勢需要直起腰,實在太累了。
還是趴著比較舒服。
兩人嘀咕沒多久,語文老師周華來了。
他向來對背誦要求十分嚴格,這一進門就用教鞭敲了講臺,使讀書聲終止了。
嚴苛的周華拿起書就開始點人。
第一個幸運兒是他們班的學婊。
甄臻。
在十三個理科beta班里,甄臻穩坐頭名,甚至在天賦潛力姣好的aha班,oga班里,也排得上名號。
身材勻稱的甄臻站起來后,昂首挺胸,流利背誦時給一種矜傲感。
趴在桌上無聊得想睡覺的柏渝,聽見少年人清亮的背誦聲,倏的坐直,怔怔的看著中間那組,第二排站著的甄臻。
這個背誦聲,有點像他的夢中情人
他記得清楚,夢里就是這么個聲音,引著他督促他背書。
難道他的夢中情人是這個柏渝想了一會兒,著實沒記起來這個人的名字。
現如今是新學年新學期,柏渝和陸子期剛分到高二b7班不過半個月。
對于班上的人,除了后排經常一起鬼混打球的學渣團們,柏渝只認得管紀律的班長,收錢的生活委員。
柏渝有些心癢,他在周華眼皮子底下,給陸子期寫了個字條。
“這背書的人是哪個啊叫什么啊”
陸子期視線一直沒離開柏渝。
他又是個敏銳的人,自然察覺了柏渝的不對勁。
看見柏渝傳來的字條,陸子期是極力忍耐,才沒有將這張詢問學婊姓名的字條撕碎。
他動筆,十分用力的在紙上寫道“甄臻。你問他做什么”
陸子期是看見柏渝眼里的驚怔的,他很不喜歡柏渝用這種眼神看別人,這種代表感興趣的眼神。
柏渝盯著臻字看了很久,才記起來這個字念什么。
隨后小聲嘀咕了一句“好名字”
甄臻背誦的嗓音,和夢中人一模一樣,他愛屋及烏,覺得甄臻哪哪兒都好。
柏渝絲毫不知他稱贊甄臻的名字,使陸子期心里的嫉妒翻滾得極其猛烈。
他本打算告訴陸子期,這個甄臻背書的聲音和他夢中人像,但想到鎖車時陸子期說這話帶著性騷擾的意味,不讓他說。
柏渝不想挨罵,便寫道“沒什么。”
撒完謊,柏渝揣著手,盯看正在背書的甄臻。
嘴上還在小聲嘀咕“都看不到長相”
陸子期表情更冷了。
不過他在校打扮十分低調,額發偏長,還戴著黑框眼鏡,神情遮得嚴嚴實實。
沒人察覺到他此刻的不愉。
更別說心底翻滾的嫉妒了。
啪
被嫉妒沖昏頭腦的陸子期捏響了指骨,還甩鍋給了柏渝。
安靜的教室里,冷不丁傳來響指聲,讓吹毛求疵的周華很不高興。
聽聲音,他大概能分辨是哪個方位。
再瞧見一組最后排,就柏渝一個人揣著手。
周華擰著眉頭道“柏渝手癢得慌,不跟個二流子似的打響指不舒坦你給我出去”
對于沒有上進心,沒興趣學習的學生,周華懶得管。
既然兩看相厭,那就不看,趕出去是最叫周華舒坦的辦法。
柏渝是聽見響指聲了的,也知道打響指的是陸子期。
只不過他不曉得這是陸子期有意為之。
很講義氣的柏渝自然不會把鍋在甩還給陸子期,他瞪看陸子期一眼后,起身就準備出去罰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