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幻陣中,她在那些美人的心目中,并不是王妃,甚至不是側妃,只能喚一聲“遲夫人”罷了。
所以,那些大紅的布幕紗簾,其實只是要迷惑她,讓她忽略了別的東西嗎
一想到這一點,云遲立即就往回走,剛才她出來開了門,現在門還開著。可是就在她走到門邊的時候卻發現屋里又有人了
她很清楚地聽到了兩道呼吸聲。
而且,她的感覺也十分靈敏,有人沒人能夠感覺得到的。
房里怎么又有人了
云遲的眼眸里盛滿了冷芒,心頭也涌起了殺意。她最討厭有人拿她來戲耍,最討厭有人在她面前故弄玄虛
她肩膀輕抖,云啄啄就飛了出去,又落在橫梁上。
云遲輕撫了撫自己手腕上的那只千絲手鐲,立即進了房,然后就朝床上看了過去,這一看,她的目光就是一片沉冷。
床上竟然躺著人。
云遲手指一彈,一朵火焰彈上了蠟燭,瞬間就點燃了,屋里有了溫暖的燭光。
但是云遲的心卻是陣陣發寒。
因為床上相擁著睡著的兩個人,赫然是晉蒼陵和云初黛
晉蒼陵還是穿著整齊,云遲記得他洗完冷水回來之后也沒有更衣,直接和衣上榻摟著她睡了,現在他也是如此。
但是云初黛卻只穿著一件紫紅色的肚兜,露出了雪白雙肩和手臂,長發披散在枕上,偎在晉蒼陵懷里睡得很是甜美的樣子。
云遲只看到這一幕就覺得怒火中燒。
她手腕一動,千絲立即就朝床上的鎮陵王射了過去。
“滾起來本姑娘允你用我男人的樣子抱別的女人了嗎”
是的,她當然知道眼前這兩人是假的,是假的
晉蒼陵要是這么無用直接中了這種招,敢抱著這樣近乎半裸的女人睡覺,縱然知道是假的,她也絕對會廢了他的手臂。
但是,就算是假的,她也不允許。
她的男人的樣子,被用來這樣侮辱,她能樂意
那千絲一射了過去,床上的男人立即一躍而起,跳了下床,身手竟然也靈活得與鎮陵王無異。
甚至,他落地站定之后那冷冷帶著殺意掃過來的目光,也跟鎮陵王那么像。
“你是何人竟敢擅闖本王寢室活得不耐煩了。”
他的聲音,他的語氣,竟然也都跟鎮陵王一模一樣。
如果不是云遲與晉蒼陵已經那般親密,如果不是她的感覺敏銳得無人可比,恐怕也得錯認,覺得這就是晉蒼陵無異。
“活得不耐煩的人是你。”云遲沒有多話,一按手鐲,又是兩根絲線飛射了出去。
那人身形一掠,人已經朝她欺身過來,一掌就要拍向她的胸口。
而這個時候,床上那個“云初黛”也驚坐而起,看向了云遲,“有刺客”
“刺你姥爺家的二叔公的三舅舅”云遲怒罵一聲,“云啄啄,給我啄她”
她看得出來,這個女人是有武功的,也就是說,她并不是那些被選秀送來的倒霉女人
云啄啄聽到命令,立即就拍打著翅膀從橫梁上斜斜俯沖而下,尖而長的利喙朝那“云初黛”迅猛地啄了過去。
與此同時,遠在皇城,太子東宮的一處僻靜院子里,斜坐在榻上的云初黛也一聲驚呼,步步地往后退去,那舉動,就跟在幻陣中的那個“云初黛”一模一樣。
云啄啄飛了下來,落在她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