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害怕這樣的云遲,但是,那種害怕不是想要遠離她、對她心生懼意的害怕,而是簡直不明白云遲為什么會突然變成這個樣子,是害怕這樣的云遲會有什么問題。
只見云遲的衣領往肩膀下拉開了一邊,露出了大片雪白肌膚,起伏的酥兇,本該十分誘人才對,但是,現在她的皮膚下,所有的血管卻都好像浮現了起來,雪白肌膚上,一道道鮮紅的血像邪艷的網,甚至能夠看得到血液在流淌一般,甚至,蔓延上她的肩膀、脖子、半邊臉。
現在的云遲,就像是被畫上了鮮紅的花紋,因為那些血液的流動而讓這些花紋看起來都鮮活了一樣。
她的眼睛卻是熠熠發亮,亮得讓人覺得有幾分不正常。
這樣的云遲,妖,邪,魅集于一身。
正常人怎么可能會有這樣的變化
而且,朱兒總算知道自己剛才為什么全然沒有發現云遲對自己下刀,因為云遲根本沒有劃開她小腿的傷口,那一刀,是劃在了她自己的胸口
十字劃刀,那些流淌著的鮮紅的血,并沒有如正常傷口那般汨汨而出,劃開的傷口,好像就在那片血紋中被忽略了一樣。
怎么有傷口卻不會流血
朱兒坐在那里,瞪大了眼睛,一邊瑟瑟發抖一邊看著云遲,看著她盤腿坐在自己面前,那把刀尖還抵在胸口的傷口上。
她低垂著頭,握刀的手穩得半點抖動都沒有。
朱兒根本就不敢再說話,不敢再出聲。
她緊緊地咬著下唇,就那么看著這樣妖邪一樣的云遲。
她繃緊了心,屏住了呼吸,不知道過了多久,才看到那處傷口突然就緩緩地滲出了鮮紅的血珠來。
落在刀尖上。
一滴。
兩滴。
三滴。
云遲手微傾,三滴鮮血流過刀刃。
就在這時,她手起刀落,那把快速地劃過她的左腿,又劃過了她的右腿。
就在那條紫黑毒線的位置。
刀刃上的血,抹在了她的傷口上。
朱兒驀地覺得雙腿一震,只見雙腿兩道血箭突然間飛射而出。
與此同時,云遲抓起一片布料就朝那兩道血箭揮去,讓那兩道黑紫色的血噴在布料上。
她立即把那沾血的布料拋了出去,手指火焰一彈,那塊布在半空中就燒了起來。
一股讓人作嘔的惡臭瞬間就飄散了出去。
朱兒忍不住捂住了嘴巴,差點嘔吐。
外面的霜兒幾人也都瞬間閉了閉氣。
這種惡臭簡直太可怕了,讓他們簡直都無法呼吸。
云遲已經動手,解開了朱兒腿上扎緊的布條,“自己解開穴道。”
朱兒此時的手都是顫抖的。
她解開了自己腿部的穴道,云遲手里的刀在她小腿上再一劃,紫黑的血便緩緩地流了出來。
流著流著,朱兒漸漸地感覺到痛了,雙腿的知覺已經恢復
而且,那恐怖的黑紫色也隨著血液的流出而逐漸地變淡。
云遲把那把小刀丟進了那盆水里,朱兒看了一眼,刀上的血很快就變淡,融到水里,看不見了。
她將自己的衣裳拉好,深深吸了口氣,那些血紋如流水般迅速地退隱了下去,很快,恢復了她雪白滑膩的肌膚。
但是,云遲臉上卻褪了幾分血色,看起來蒼白纖弱。
可以說,就是一種劇毒的蟲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