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天澤醒的時候已經中午十一點多了。剛一醒他就聞到了米飯的香味兒。昨晚酒是沒喝多少,但是主食也沒吃多少,這睡了整整半天,哪兒能不餓。睜開眼就穿好鞋,衣服也沒披就出了里屋。見辛躍正在灶臺邊忙活,他輕咳了一聲,然后才說“你沒去飯店”
辛躍聽到聲音扭頭,見項天澤穿這個背心兒就出來了,他嘴角抖了抖。這大冬天你擱這兒秀什么肱二頭肌啊“我都忙活一上午了。我大鍋菜都炒好了。到時候誰要什么我姐他們直接一盛就完事兒了。而且你也沒給我去送鑰匙,我就知道你還沒醒呢。那不得餓么,我是過來給你做飯的。誒呀你快去把衣服穿上。知道你體格好,但大過年的折騰病了多不吉利。”
辛躍早上臨走之前給灶坑里添了柴,這一上午炕稍的位置都是熱乎的。項天澤從被窩里出來正熱著呢。這二十出頭的大小伙子,又沒在院子里感受冬日的北風凜冽,關門閉戶在外屋他是真不覺得冷。不過接了一盆冷水洗臉,他還是打了個哆嗦,然后就自動自覺地回去穿衣服了。
距離新年還有一周的時間,辛躍本來把救人的時候就拋到腦后了。卻沒想到,那天那位被救的老人帶著她的兒女來給辛躍送禮了。
年根兒的時候辛躍他們家的小飯館兒生意也是極好的。不過中午的小炒盒飯這些就差點兒意思。但是咸菜和熟食都特別吃香。別看現在好多人都下崗了,但花錢卻越來越大方了。而且買肉食的人跟買咸菜的人一樣那么多,這不得不說生活水平上升了。
不過辛躍做的鹵味也不光是肉。除了本地人年節都喜歡買的豬蹄兒豬頭肉豬耳朵這些之外,他還放做了很多雞鴨和下貨。尤其是這些下貨,處理起來雖然很麻煩,但做出來的味道卻極好。而且價格也不比豬耳朵什么的便宜。
老人家帶著兒女來的時候,辛躍正在廚房洗豬大腸呢,正洗到第二遍,味道可不怎么樣。見到老人家來了,他那一剎那相當尷尬。“不不好意思啊,我干活呢,這味道不咋樣。”
看到這么大的孩子大冬天的弄得雙手通紅的在洗東西。老人家感慨“這孩子太懂事兒了。”然后又說了一大堆感激的話。
正好也有幾個來買東西的人進來,都是附近這一片住著的,頭幾天只知道辛躍和辛怡頭幾天沒在家,卻沒想到是因為小辛躍見義勇為被打傷了,辛怡去醫院照顧他。這么一來這左鄰右舍就跟著一起把辛躍夸起來了。
也是這時候,老人家才知道辛躍的父母在他七八歲的時候就不在了。他姐姐十五歲就開始帶著他頂門立戶過日子。雖然有親戚的幫襯,但誰家都有自己的日子過,他們兩姐弟也有本事,把日子過得可紅火了。
這時候項天澤從外面進來,進來的那一剎那非常的尷尬。因為那老人的女兒是他二堂嫂的同事。之所以他認識,是因為這個女人也去過他家。幾年前是給他大哥介紹對象。不過這姑娘年紀比他大哥大三歲,他爸媽看不上,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雖然不是什么親戚,但到底是以前見過的人。不過項天澤認識人家,人家卻不認識項天澤。畢竟當初的項天澤才十幾歲,現在都過了這么多年了,這些年在外面風吹日曬的也黑了不少。加上塊頭大了很多,個子也高了不少,一個只見過一面的人記不住太正常了。
辛躍見項天澤見到來的三個人愣了一下,就明白里面肯定有他見過的。而對方沒看到有什么特別反應,就說明這三個人不記得項天澤。但即便這樣他也不愿意讓項天澤冒風險,于是趕緊說“哥你來啦這是李奶奶,李奶奶,這是我哥。”
項天澤會意,立刻對這位李奶奶說“老人家您好。我是躍躍的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