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川眼底醞釀起風暴,半晌才把林夏推開“坐好,吃飯。”
林夏垂下長長的眼睫,藏住眼底的情緒,用以往未曾有過的語氣,緩緩道“能不能換個地方,這里又靜又空,我不喜歡。”
“怕了”沈墨川直截了當的戳破她的小心思,一臉玩味道“我還是頭一次看見你顯露脆弱。”
林夏下意識想反駁說自己沒有害怕,但隨即反應過來自己現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而且,要逃脫沈墨川的桎梏,必須裝柔弱才行。
“也不是,你自己一個人住這么大的房子,不覺得空曠嗎”林夏拿起勺子,一邊喝湯一邊問。
沈墨川了然的笑笑“我并不覺得空曠,只有做過虧心事的人,才會對未知產生恐懼,比如”
自回國以來,林夏從他這里聽到的嘲諷話數都數不清,她早就麻木了。
他說任他說,自己就當什么都沒聽見。
見她沒有反應,沈墨川反倒不樂意了,他放下筷子,捏住林夏瘦弱的手腕“我本以為,你今天不會老老實實的待在這里。”
林夏壓下心里的煩躁,放下湯勺,抬頭看著沈墨川“鎖鏈我解不開,房間里還有你安置的監控,你能隨時掌握我的動向,我除了在這里老實呆著等你回來,還能干嘛”
“以你的脾氣,應該不服輸的想盡一切辦法離開才對。”沈墨川拽過她的右手,輕輕揉捏著上面被銀鏈子咯出來的紅痕,語氣意味不明,“疼嗎”
“你覺得呢”林夏拿捏不準自己該如何與他相處,畢竟從沒見過他發瘋的樣子,“好奇的話,你也試試這滋味兒”
“原來你口味這么野”沈墨川含笑挑眉,伸手從口袋里掏出一只藥管,慢悠悠擰開,擠出一小點兒藥膏,動作細致又輕柔的抹在林夏手腕上,“可惜了,我不喜歡被動。”
林夏打心里不想讓他碰自己“一點小紅痕而已,用不著大驚小怪,睡一覺就好了。”
“那可不行。”沈墨川用指腹緩緩揉著藥膏,聲音帶笑道,“這才一天就勒出了紅痕,那過幾天豈不是得破口子”
“你還想關我幾天”
林夏聽清他說的話,忍不住變了臉色,失聲質問,“你真恨我的話,不如給我個痛快,直接報警把我送進局子里。”
“那我可不舍得。”沈墨川收回手,抽過餐桌上的濕巾,一下又一下細致的擦拭著手指,許久才又開口,“這兩天你好好呆著,趁著這功夫冷靜一下,順便想想,到底要不要回到我身邊。”
這件事壓根就不用再想,林夏除非是昏頭了,才會選擇回到沈墨川這個大魔王身邊。
怕他再發瘋,林夏只能換了一個角度委婉拒絕他“我費了很大的功夫,才坐上如今的總監位置,要是就這么離職,那我之前的功夫就都白費了。”
話剛說完,沈墨川便似笑非笑的看了過來“先姑且不說,你是如何爬上這總監位置的,我就問你,管著一大幫不服你的設計師心里舒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