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手是極輕的重量,葉明月眼眶頓時一熱。
她的小梨子才三歲,那個畜生怎么敢
“娘”看著他娘自打醒來后一連串奇怪的表情,蘇錦誠心里又開始沒底了,“娘,小梨子快憋不住了。”他瞥了眼錦梨蜷縮起來的十根腳指頭,忍不住提醒。
被這一聲喚回思緒,葉明月連忙扯過一旁的小棉被給小梨子裹上,抱著小姑娘去外間的尿罐尿尿。
小梨子的精神還沒完全清醒,她小聲嘟囔著剛才在夢里見過的豪華大餐。
“雞腿好次、燉肉好次、蛋羹好次”
小奶音飄進葉明月的耳朵里,她“”
本就覺得對女兒有虧欠,聽見小姑娘這饞嘴的嘟囔,葉明月心里更加愧疚。
尿完將小梨子抱進屋里,想到不久后發生的事情,葉明月趕緊穿衣,邊對躺下想接著補覺的蘇錦誠說“誠誠,穿衣服,咱們去你奶家住一段時間。”
蘇錦誠剛躺下,又得爬起來,“娘,發生什么事了嗎”
“沒事。”葉明月搖頭,抬手揉了揉誠誠的腦袋。她暗自下定決定,這輩子一定會保護好兩個孩子,就算拼了這條命。
而那些合該千刀萬剮的畜生,一個也別想跑
“哦。”葉明月不說,蘇錦誠也沒多問。
他聽話地穿上衣服,疊好被子下炕,去外間拎上尿罐兒去茅廁,出來后又去廚房倒水洗漱。
屋里頭,小梨子迷瞪著大眼睛,歪著身子靠在哥哥疊起來的被子上,烏溜溜的眼睛仁下意識隨著葉明月的位置轉動。
“娘”
葉明月正在收拾一家三口的衣服,聽見喊聲扭頭看過去,“渴了嗎”
小梨子晃了晃腦袋,“餓了。”
葉明月一拍腦袋,從柜子上層摸出一袋雞蛋糕來,掰下一小塊給小梨子,“先墊墊肚子,等會兒娘給你蒸蛋羹吃。”
“蛋羹”小梨子迷瞪的眼睛瞬間被點亮,“小梨子想吃蜜蜂蜂的蜜”
三歲的小孩說話的詞語還不太準確。
葉明月糾正,“是蜜蜂的蜂蜜。”
“甜甜的叫蜂蜜,蜂蜜是蜜蜂做出來的。”
小梨子睜大眼睛感嘆,“蜜蜂好厲害哦”
怕小梨子以后見了蜜蜂會撲上去,葉明月連忙又道“不是所有的蜜蜂都會釀蜂蜜,但它們都會蜇人,被蟄到的人會特別特別疼”
小梨子捂住嘴,溜圓的眼睛里滿是害怕。
見目的達到,葉明月才說“以后見了蜜蜂要離遠一點,知道嗎”
小梨子點頭如搗蒜,“知道知道”
收拾好衣服,葉明月給小梨子裹上她心愛的小棉被,又拎上三只枕頭,喊上院里的蘇錦誠,三人朝著蘇家老房子走去。
葉明月的丈夫蘇向北在蘇家排行第四,高中畢業后參軍,現今在部隊擔了個營長的職位。
兩人六年前結婚,結婚那年葉明月十九,蘇向北二十三。蘇向北的職業特殊,六年來,他回家的次數屈指可數,在家里待的時間也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因此算得上是葉明月一個人將兩個孩子養大,同時也少不了老房子那邊的幫襯。
蘇向北一共五個兄弟姐妹,大哥蘇向東,二哥蘇向南,三姐蘇向西,五妹蘇曉玲。
排字東南西北,到了老五蘇曉玲那里,婆婆張翠萍覺得一個女孩兒叫向中不大對付,便做主改成了蘇曉玲。
大前年蘇曉玲結婚,張翠萍就順勢做主給幾個孩子分了家。
不過目前除了老三和老五嫁出去不在家住,剩下的三個兒子也只有蘇向北建了房搬出來。
倒不是因為關系不好,主要是老房子那邊屋子少騰不開。恰好又趕上隊里一戶人家看好的地基不要了,而那塊地基跟老房子只隔了兩條街,于是張翠萍便做主要了下來。
蘇向北遠在陽市的部隊,買下地基后,張翠萍給他發了幾個字的電報當通知,然后就開始尋摸磚廠蓋房。
蘇向北當兵年,津貼隨著職位一步步增加,除去交給張翠萍的,留在他手里后來結婚又交給葉明月管束的真是不老少。
老一輩兒人的思想,房子是一家人的根本所在。
加上蘇向北后來回了一趟電報,說盡可能蓋結實一點兒,還說外頭咋樣不管,但內里一定得弄舒坦。
張翠萍便真的給他把房子弄得像模像樣。
可房子建好至今,提出要求的蘇向北卻一次也沒親眼瞧見過。
兩條街的距離,基本上屬于是,這邊老房子做了飯,張翠萍擱院里伸著脖子喊一聲,葉明月就能聽到,然后帶著兄妹倆過來蹭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