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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不睜開眼也能察覺到簡直像一團火焰烤在身上,像被毒蛇的信子舔舐,慢慢滑過了眼角眉梢而后繼續往下。
楚倦被這樣盯了一夜,金烏快要出去的時候謝沉鹿才短暫出去了一會兒。
也只是一會兒,很快就回來重新抱住他,一晚上沒睡抱著他睜著眼睛到天亮,生怕一閉眼這場夢就醒了。
面前的人三千長發只被一根白色玉簪簡單挽住,寢衣單薄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楚倦拿手臂遮住眼睛,片刻后才蹙眉看他冷冷道“你看我做什么”
謝沉鹿被他冷淡的神色扎了一下,靠近了些許像要討一個吻,被楚倦敏銳的偏頭避開。
謝沉鹿雙眸一黯,眼簾低垂,溫熱的呼吸掃過楚倦的脖頸,就在楚倦以為這人要發作的時候謝沉鹿就著姿勢把他扶了起來。
他剛從沉眠當中蘇醒,整個人又缺了一只龍角跟死了也差不多,需要好一段時間恢復,其實這些事楚倦自己不是不能做,實在是謝沉鹿貼心到了令人發指的程度。
“不了,我自己來。”
讓謝沉鹿給自己脫寢衣換衣服什么的還是別扭,楚倦皺著眉頭推開人,自己拿起衣裳穿好,謝沉鹿這次倒是沒再說什么,轉頭從一旁的小爐子上端出一碗香氣撲鼻的湯來。
“這是北冥的青靈魚,我為殿下親手煲的,殿下嘗一口如何”
楚倦藏在袖袍下的手不自覺的痙攣了一下。
仙者本不需要吃這些東西的,但三百年前謝沉鹿為了救青衡神君割血入藥導致身體虛弱不堪,楚倦擔心他的身體為他求了各種仙丹妙藥,但謝沉鹿不喜藥味不愿意吃,眼看著他的身體一日比一日消瘦下去楚倦急的眉頭緊鎖。
高高在上的天界太子為了心上人去學廚藝,慣拿刀劍的手也學著分辨柴米油鹽,親手為謝沉鹿洗手作羹湯,只是為了讓他多吃一口東西,不至于那樣孱弱。
他日日金烏沒出去就起來為謝沉鹿煲湯,用的盡是罕見的天材地寶,端的是費盡心思,如此滋養數百年才將將將人養好一些,臉頰邊有了一些肉,不再瘦的叫人心疼。
然后被倒打一耙。
因為他天沒亮出入謝沉鹿臥房叫青衡神君誤會,兩人之間生了嫌隙,謝沉鹿氣的臉色發沉,冷冷斥責楚倦“日后若無其他事,殿下還請不要隨意出入我的臥房。”
楚倦“”
雖然工具人舔狗沒有人權,但他還是感到很憋屈我就是辛辛苦苦養條狗都知道對我搖尾巴啊謝沉鹿這只養不熟的白眼狼
那時的楚倦何曾想過,謝沉鹿有朝一日也會為他洗手作羹湯。
但是
楚倦面無表情的看著面前乳白色的魚湯,欲言又止,半晌才蹙眉抬頭。
“我生平從不吃青靈魚,內君,難道不知道嗎”
他眉間攏著一抹疑慮的痕跡。
他的生母誕生于鴻蒙之海,天為父地為母,后由一尾青靈魚托舉出海面,遂奉青靈魚為義母,受母親影響楚倦雖未曾奉青靈魚為親族,但也從不吃青靈魚肉。
謝沉鹿捏住勺子的手緊了一緊,剎那間突然好想有什么卡過脖頸,讓他呼吸不暢。
從前他喜歡什么,不喜歡什么,楚倦都是事事留心,從來沒有讓他有一丁點的不如意,就是真的想吃魚,魚刺都是拔除好的。
可他竟然連殿下不喜歡吃什么都不知道,他以為這輩子虧欠殿下的已經夠多了,但是原來還遠遠不止,他欠楚倦的還要更多、更多,多的讓他感到心口發澀。
楚倦把東西擱在桌子上,語氣并不重,只是淡漠的沒有任何起伏,世間事像是根本不能驚動他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