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奕怒極反笑“這么些年過去了,沒想到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卑鄙無恥”
連那個孩子都能利用
謝沉鹿的手收回袖中,冷冷嗤笑了一聲,利用又如何那是他和殿下的孩子,融入兩人精血,是他懷胎十月用命生下的小龍,誕下的楚倦血脈,那是他和楚倦間永遠不能斬斷的羈絆。
他迎著狂風轉身離開,他知道凰奕不會對他下手。
凰奕不能當著楚倦的面,讓團子看見自己的父君死在他的手里。
“謝沉鹿,”凰奕的聲音從齒縫里逼出來,“你以為你能騙得了他多久一輩子嗎”
“你三百年前騙了他的龍角,到了如今還要再繼續騙他嗎”
騙一無所知的人跟一個殺了自己的仇人在一起,跟這樣一個背叛毀了他一切的人一生一世,恩愛甜蜜,這對于楚倦來說簡直是酷刑。
獵獵狂風吹起謝沉鹿的青衣,他腳步沉穩從容,仿佛永遠不會為任何人回頭。
周遭已經下了結界,外界聽不見他們的聲音,包括楚倦,聽見這話時他步子也只是稍頓,依然未曾回頭。
凰奕只能聽見他的聲音,微微抬起的下頜,似乎是笑了一下。
他說“亦無不可。”
有什么不好呢有的謊言只要騙一輩子那就是真的,他們還有那樣漫長的一生,足夠了。
“謝沉鹿”
鳳凰身后的虛影仰天長鳴,灼熱的鳳凰火焰猶如一只巨手閃電般扼住謝沉鹿的咽喉,出乎意料的謝沉鹿沒有半分抵抗,就那樣無助的被懸掛在半空,像是即將迎接天罰審判。
整個天幕所有仙人都是一驚,凰奕若是直接誅殺太子內君,天界和鳥族豈不是又要開戰
烈火攜帶著狂風吹起他單薄青衣,巨大的鳳凰虛影兇戾異常,仿佛下一刻就會驟然啄斷他的脖頸。
灼熱的火焰越收越緊,很快就壓迫至那細長的脖頸,謝沉鹿緩不過來氣卻依然沒有抵抗,清潤的眼眸中一片平靜,甚至歪了歪頭。
沁冷的聲音甚至帶著一絲笑意,看起來瘋狂又決然,絲毫不把自己的命當命“你確定,要當著殿下和團子的面殺了我嗎”
他不敢。
謝沉鹿比誰都清楚凰奕雖然脾氣火爆,做事從不顧惜后果,可也并不是沒有死穴,他們都是一樣的,被一個人牢牢制住。
那是他們相同的軟肋。
楚倦蒙住團子的眼睛,已經感受到不安的小家伙悄悄拉扯著楚倦的袖子,有些害怕的問“爹爹父君了”
至少不能在小團子面前殺了這個畜生,凰奕呼吸急促,咬著牙一寸一寸撤開鳳凰火,而后在謝沉鹿捂住脖頸的那一刻驟然出聲“謝沉鹿,你就沒發現什么不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