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晚,王爺今夜不如就在這里歇下吧。”
溫暮歸的聲音依然冷冷清清,聽不出來什么情緒,叫楚倦一時愣住,他驀地回過頭去,眼里已現出一絲暗色,啞聲道“你可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卻仍然保持最后一絲驕傲“若你不愿,不必如此委屈自己。”
月色下的人攥緊門扉,垂眸不見神色,卻仍然開口道“臣自然是愿意的。”
楚倦猛地傾身將溫暮歸困在方寸之地,呼吸相抵,副將眼見要成事,連忙跑出去給老老實實關上門。
那天晚上確實是挺混亂的,楚倦被灌了些酒又被下了藥,極是不知輕重,一直弄到天亮時分才停歇,靖王這種梟雄類的人物本身性格也不大好,大概欺負的溫暮歸有些慘。
對此楚倦只想說,溫暮歸是真的能屈能伸,都對自己這么恨之入骨了,為了幫皇六子也能咬著牙委身上榻。
楚倦無奈的把手臂橫在眼上,心想,他大概也是不愿意的,不然怎么能把自己咬這么一脖子印出來,這怕不是在好的時候還在想怎么一口咬死自己吧
想一想也忍不住苦笑一下,要不是咬死自己下場凄慘,不符合他做名臣流芳千古的志向,他肯定直接一刀捅死自己。
但他真的很想說,那天晚上真的是溫暮歸主動的,不然自己怎么可能上,他主動,他還恨我欺辱他,這真的還有天理嗎
而且楚倦自知自己有乘人之危之嫌,第二天一早就走了,免得溫暮歸看見他心中生氣,結果那天早上溫暮歸那樣性格溫和的人大發脾氣,差點把他半個王府都給砸了。
想到這里楚倦微微扶額,所以說都這么恨他了,如何到最后又后悔了
003作為狗頭軍師出謀劃策“會不會是宿主你對主角受太好了”
楚倦沉思了一下,覺得垃圾系統說的很對。畢竟后來他對溫暮歸確實是掏心掏肺的好,要什么給什么,最后把命和虎符都掏給他了。
狗頭軍師003再接再厲“所以啊宿主,回到現在,你快別對他好,讓他動了心。”
說的很有道理,英雄所見略同。
楚倦略微掀開眼簾,曲起食指敲了敲桌面,他身邊的人莊恒是跟他南征北戰過的,是他的左右手,向來知道看眼色,管家也是從開府起就跟在左右的忠仆,聽見聲音立刻過來。
“老奴在,王爺有何吩咐”
“他還在砸東西”
這個他說的是誰老管家自然清楚,老管家抽空看了一眼自家王爺,瞧見那眼下烏青就心疼。
這京城中什么樣的姑娘不是甩著帕子想進王府,怎么王爺偏生就著了那位大人的道,他暗暗嘆了口氣,卻還是擦擦汗道“那位大人還未曾消氣,那邊傳消息過來說是、說是砸東西時傷了手”
老管家咳嗽了一聲“是不久前傳過來的消息,老奴也是看王爺難得睡一會兒,就妄自做主沒叫醒王爺。”
老管家嘆了口氣,心知自己或許要受罰了,王爺待那位心尖尖上的人是真的疼,曾下過命令任何人任何事都以那位為先。
今日溫大人受傷自己阻攔了消息,王爺怕是立刻趕去安慰溫大人,而后再罰個自己辦事不力。
還在砸,看得出來是真的恨的緊,自己一大早就走果然是正確的,不然那花瓶可能砸的就是自己。
楚倦按了按眉心,“告訴他再砸就讓他自己滾回燕地去。”
老管家整個人愣住了,一時間竟沒有反應過來,逾越的愕然抬頭看著楚倦,似乎在分析這話是真是假。
榻上的青年掌權多年身姿挺拔不怒自威,眼極沉,只是看一眼就能瞧出惶惶天威,知曉其心之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