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憤怒的轉過身去,卻不是出門,門又被轟然一聲關上了,他抬起頭去,皺眉看著少年。
那少年驟然靠近了過來,速度快的他沒有來得及反應,猛地扯開他的衣領。
“我知道老師有心結,可不能總困在過去。”
“他對你是不是不好”
“我會對你好,無論在什么時候”
包括在床上,他是不是對你很粗暴,我不會的,相信我
少年的眼神是熾熱的,充斥了掌控的,他的眼里卻越來越寒冷,終于在某一刻寒光在房間當中閃過,一聲慘叫響徹了整個宮闈。
少年捂住脖頸,上面有一道碩大的豁口,鮮血正源源不斷的從那里流淌,打濕了少年的衣裳,也打濕了無數鋪陳開的典籍,古舊的書頁劃拉劃拉的翻過,暴雨將至。
黑暗里被扯開衣裳的人手持利劍,眼里猩紅如閻羅,那劍剛剛從喉管當中撤出,燭火都為著血腥氣微微顫抖,他聲音極陰冷,如穿堂而過的風吹的人骨頭縫里都發寒。
“就憑你,也配和他比”
溫暮歸猝然睜開雙眼,大口大口呼吸起來,大雨的夏夜悶熱潮濕,像無數蟲蛇在暗處滋長。
他濕著衣裳和衣臥在榻上,那種被觸碰的惡心的感覺如附骨之蛆讓他不能忘卻,哪怕只是噩夢也讓他覺得難以忍耐,甚至跟幾天前靖王碰他都完全不同。
更惡心,更令人作嘔。
他躺回床榻,胸口起伏,客棧暫居當然沒有王府舒適,哪怕是夏夜里也依然悶熱,往常這個時候房里都是放了冰的,清涼適合入睡,今日卻是怎么也睡不著了。
一早溫暮歸就披衣坐在窗邊看雨從屋檐滑落在瓦片之上,又很快碎落,空明從客棧里拿了些吃食過來放在桌上。
“大人吃一點吧,從昨日中午就沒有吃過東西了。”
都是些家常的菜肴,溫暮歸拿起筷子只吃了一口便沒了下文,空明不自覺苦了臉,卻又不敢說話。
靖王府如今如日中天,又是陛下膝下最寵愛的皇子,府邸絡繹不絕送過來的都是最好的東西,當然不能和這城中普通菜肴相比,只是如今出了王府怕是再難享用了。
末了試探著道“大人,莊恒過來問,我們遺落在王府中的東西,可要去拿嗎”
溫暮歸眉頭一凝,擱下筷子“還有什么東西”
他來時本就是過府一敘,當是客人,沒帶任何東西,結果被扣在府里不放人,溫玉閣滿滿當當所有東西都是楚倦一點一點搬過去送予他的,就連他平時所用木簪都是楚倦所送。
溫暮歸吃不下,臉色仍然如霜雪一般不好看,冷笑了一聲“做這些欲擒故縱。”
怕不是現在又后悔放他走了,現在讓人說叫他回去拿東西,到時進府了可還能出得來
溫暮歸在窗邊負手而立,冷冷道“告訴莊大人,多謝他的好意,不去。”
等在屋外常年習武耳聰目明的莊恒“”
不由得訕訕摸了摸鼻子,其實,按王爺對溫大人的癡迷程度,這個猜想也不是沒有道理。
最后回去特意跟王爺復命時還小心看看王爺臉色,溫大人說走就走,不見一點不舍,現下更是來也不肯來,王爺怕不是該傷心了
結果看見自家這位不動分毫,穩如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