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病了叫我去干什么”
王爺怎么這么不解風情,莊恒大急“是溫大人想見您,英雄救美的時候到了呀,我的王爺”
這些就知道行軍打仗的腦子就是不好使,楚倦移開手臂定定的看著他“他想見我,本王就必須要去見他嗎”
莊恒整個人一懵,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就聽楚倦繼續道“以后不是軍情八百里加急都別在半夜闖入本王房門,以后有關溫暮歸的事都不要呈到本王跟前。”
“再有下次,杖責三十。”
莊恒愣愣的看著楚倦,不敢再開玩笑,很快行禮退下,恭敬道“是。”
莊恒跟在靖王身邊超過五年,清楚靖王一向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也清楚的知道他對溫大人如何用情至深前所未有,但直到此刻他才清晰的發覺楚倦是真的準備放手。
不是欲擒故縱,沒有拖泥帶水,干脆利落。
這是靖王楚倦,愛恨都清白分明。
他親自去見了空明,他知道這應該會是最后一次,脫離靖王庇護寵幸,哪怕溫暮歸名士風骨前途無量,暫時也不配與靖王府再有瓜葛。
“這里沒有大夫,找大夫出門左轉有藥堂,以后不必再來了。”
在莊恒第一句話出來時空明整個人都僵住了,他仰起頭看著莊恒像是聽見了難以理解的天書“您、您說什么”
“王爺的意思是,”莊恒聲音加重,神色沉冷,“從那天溫大人搬出靖王府后,王府與溫暮歸就再無瓜葛,日后也將再無交集。”
“我不、我不信”空明如五雷轟頂,拼命搖著頭仍然不肯相信,他家大人依然在等著王爺,他猛的往前沖了幾步,想沖破阻攔抵達后院去見靖王,“我要見靖王殿下”
“我要見靖王殿下”
“不是殿下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信”
莊恒漠然擋在前面,王爺剛睡下怎么能讓他吵醒,不然真讓人闖進去,他頭上這個腦袋怕是掛不住了。
他正準備讓人把空明扔出去的時候背后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
“是本王說的。”
楚倦從燈火闌珊中走來,一頭烏發被金冠束起,紫金色的長袍威嚴沉重,令人膽寒。
“王爺”空明抹了一把臉,看見楚倦出來那一刻眼淚嘩的一下就出來了,他一直跟著大人,在這個世上或許只有王爺待大人最好,他自然看得出來。
“大人高燒不退,嘴里、嘴里一直念叨著王爺的名字,求您去看看他”
楚倦的臉色沉冷,坐在前廳的椅子上,聞言勾起嘴角冷笑了一聲“怎么他想見我,本王就得去見他”
“本王的父皇母后尚且還在呢,何時輪到他來管束本王了”茶杯重重落在桌面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楚倦的聲音也愈發冰冷。
“不是、不是”空明一時嘴笨,竟然想不出反駁的話來,只看著楚倦眼淚不停的滾落下來。
“日后他溫暮歸是死是活都跟本王無關,本王不想聽見他的消息,再有膽敢夜闖靖王府之人,一律按刺客捉拿問斬。”
莊恒知情識趣立刻吩咐人將空明扔了出去,一直到被扔出去時,空明仍死死盯著楚倦,嘴唇不可置信的張合,卻最終發不出任何祈求的聲音。
溫暮歸燒的神志不清,恍惚當中似乎看見空明回來了,卻并沒有帶回他想見的那個人。
“大人喝藥,王爺過會就來了,過會就來了”
空明不敢同他說實話,只能這樣含混哄著騙著,好在溫暮歸是真的燒壞了腦子,不疑其他,只安心等待著那個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