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重的人猛地往下墜落,他雙膝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吊了太久的雙臂微微顫抖失控的撐在地面上,勉強保持住不往下癱倒,而后啞聲道“小狗很聽話的”
這三年一直、一直很聽話,沒有反抗沒有求饒,努力做到他要求的所有事,甚至連疼都盡量不發出聲音來。
所以,是終于愿意原諒他了嗎
他的眼在搖曳的燭火里迸發出明亮的光來,有滾燙的淚水順著眼睛不停墜落,宛如一個不能干涸的湖泊。
持劍的人垂眸看他,威嚴如天上寒月,唯獨沒有一絲感情。
“本王要你,為本王領兵邊塞。”
時隔三年,昔年光風霽月連中三元驕傲不可一世的溫大人此刻如垂死之人一般虛弱,身上是不可計數的傷痕,所有的傲骨和銳氣都已被磋磨的分毫不剩,唯一剩下的眼底的光也慢慢淹滅了去。
被吊在偏殿四個時辰,他的四肢已沒有一絲力氣,風大且冷沒有碳火,他凍的全身冰涼,在那一刻卻不知是心更冷還是身更冷。
很久,他才勉強移動手指,一點一點板正膝蓋,雙臂撐在地上以頭觸地,一寸一寸彎下腰去,恭敬的行完一個大禮。
“甘為,殿下馬前卒。”
太久沒有和人說過話,他的聲音嘶啞腔調奇怪,同窗外呼嘯而過的長風一道落入浩渺的天地之間。
此去路程漫長,溫暮歸在大雪紛飛的冬日動身,一刻也未曾耽誤,哪怕他的膝蓋根本騎不得馬,哪怕他數次凍僵從馬上摔下來。
他走的那一天楚倦沒有去送他,偌大一個皇城無人相送,他為楚倦在三年前就已沒了一切,他的好友師長都以他為恥。
馬蹄聲踏碎風雪,另一道有馬車疾馳而去,那是被接回京中修養的莊恒,馬車走的不快,跟隨莊恒馬車的副將眼睛好,很遠就揚起聲音喊“將軍快來看,王爺親自過來接您了。”
溫暮歸勒住韁繩回過頭去,遠處影影綽綽一身墨色大氅,確是楚倦身影。
他一步三回頭的看,假裝那是楚倦過來送他,于是慢慢露出一個笑意,只是很快便有溫熱的液體落入風雪。
莊恒肺腑受傷不宜再在邊塞苦寒之地受苦,那他了他因為楚倦三年前那當心一踹落下一生咳疾,又被折磨三年,一身傷疤都未曾結痂,如何就能受得那些苦楚
楚倦舍不得部將莊恒受苦,偏舍得他去受這個苦。
座下馬匹不懂主人那些糾纏的心緒,依然緩步向前,于是最后僅剩的一個背影也慢慢消失在視線盡頭。
一如當初那個舍不得他受苦受寒的楚倦,也這樣漸行漸遠,好像在這一刻他突然意識到那個待他如珠如寶的人,已經離去很久很久了。
003憂心忡忡“宿主,你為什么覺得主角受可以打贏這場仗”
主角受的人設明明是風骨名臣,只擅長治國理政。
“因為他是天命之子。”
所以他這一生任何事都求而既得,但凡想做便無不做到。
003“可是,宿主如果你放虎歸山,主角受反咬你一口怎么辦”
“那不正好,他最好是能看清楚我不是良配,早日死心反殺。”
就如前生一般,殺了我,從此陷入陰影等待真正救贖他的那道光主角攻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