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指定的d級雄蟲能夠為高等雄蟲辦事欣喜不已,連忙微微欠身表示定不辱命。
多伊格過來攬住楚倦的肩笑道“別看這些掃興的東西,今天康納家的亞雌特地為你而來,你知道的,那個亞雌可是帝國大學里最受蟲矚目的雌蟲。”
阿莫斯感受到那道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收回,隨著人群消失在通道的盡頭,他的心也跟著一點一點沉入湖底。
大概是心中最后一絲期盼也消失了,身上的痛感反而真實疼痛起來,本來一個雄蟲的一腳對于軍雌來說根本無傷大雅,可抑制環令他失去了雌蟲引以為傲的防御力,再混合著這些天未曾治愈的傷口,讓他疼的將近不能呼吸。
可哪怕再疼,他面上依然毫無波瀾,跪的筆直,直到那個身上酒氣熏天的雄蟲一巴掌甩在他的臉上,他鋒利的眉頭才稍微皺起。
因為恐怖的雌雄比和帝國對雄蟲的保護,哪怕是低等雄蟲如果愿意也可以擁有不少雌蟲,當然,擁有雌蟲的質量肯定是大打折扣的。
身為低等雄蟲的安努還是首次遇見可以肆意折磨的s級雌蟲,一路用鞭子抽打著阿莫斯前行。
宴會的舉辦地是一個偌大的莊園,上面三層供高等雄蟲取樂,而在莊園之下還有一層巨大的地下室,里面潮濕骯臟布滿了各種刑具,腥臭和血腥味引蟲作嘔。
往下爬的時候阿莫斯就知道,這是真實的地獄。
雌奴該有的地獄,身為雌侍和雌君才能有一絲尊嚴,而雌奴只要雄主沒有異議可以給任何雄蟲取樂折磨,交換雌奴在雄蟲當中就跟交換水杯一樣稀松平常。
無數沉溺于欲望的雌蟲發出高亢的嘶吼,淫靡的氣味和被折磨抽打的哀叫聲混合在一起,鐵籠里被巨大繩索吊在半空的雌蟲在窒息和虐打中奄奄一息。
安努是一個低等雄蟲,對于這個雌奴曾經強行冒犯高等貴族雄蟲的事跡心有余悸,第一時間吩咐雌蟲給阿莫斯戴上枷鎖和鎖鏈。
沉重的鎖鏈勒緊阿莫斯的胸膛和咽喉,鐵鏈伴隨著機器運轉讓他升至半空,他被倒吊過來。
安努拿過一旁的器具蠻橫的捅進阿莫斯的咽喉,而后驟然收緊手中的機器,讓鐵鏈收緊勒死阿莫斯的咽喉。
阿莫斯在剎那間體會到將死的痛苦,咽喉里是鐵具,咽喉外是收緊的鎖鏈,身上無數皮開肉綻的傷口因為倒立鮮血倒流,流過他的眼睛鼻孔滲入大張的咽喉,血腥氣濃重猛烈。
能夠汲取的氧氣越來越少,越來越少,被牢牢束縛在身后的手掌發不出任何力氣,快要窒息的那一刻他全身肌肉猛地繃緊,骨骼里蘊含的力量全部涌向抑制環。
灰綠色的雙眼驀地睜大,瞳孔幾近渙散的剎那驟然凝聚成極致的漆黑。
安努并未意識到這代表著什么,他酷愛將剛毅的雌蟲折磨到瀕死而后再進行享用,興奮的褪下長袍露出丑陋的器官。
阿莫斯渙散的瞳孔只剩最后一點灰綠,鐵鏈即將帶走最后一絲呼吸和理智的剎那,門被驟然推開了。
后來阿莫斯一直記得那一晚,他渙散的瞳孔最后看見的人,身后是一片清冷的月色,那個人相較于月色也毫不遜色,軟金色的長發渡著一層清冷的光,白瓷一樣修長的手指搭在輪椅上。
眉頭微皺,淡色的嘴唇微微張合著,似乎說了什么,身后的里斯將安努直接掃到一旁,被傷害的雄蟲似乎發出極端憤怒的咆哮,然而聲音都已開始在他耳朵里減弱。
不知是窒息還是脫力,他聽不見聲音視線也漸漸模糊,最后所見是里斯搶過安努手中的鎖鏈將他放下來,倒轉過來。
世界天旋地轉,他的臂膀被捆在身后仍然保持著跪姿,雄蟲皺著眉伸出一只蒼白修長的手,遲疑了片刻,落在他頸邊,替他將那根深深插入咽喉的鐵具拿了出來。
咽喉的鮮血濺落在雄蟲瓷白的手指上,他頭一次生出一種深沉的慚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