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蟲也許是受過深入骨髓的折磨,對于任何雌蟲的親近都帶著下意識的瑟縮和退避,哪怕在睡夢中都是如此。
伸過去的手掌在即將接近的剎那收了回來,在身側緊握成拳,雄蟲已經熟睡,阿莫斯再忍耐不住從房間里退出來,把自己關在門外。
脊背抵在門上冷汗已悄然浸濕了一層衣料,攥住門把手的手臂肌肉每一寸都在不可抑制的發著抖。
“抑制劑。”
聲音極端簡短冷硬,卻依然能聽出其中的急躁和熱度,時刻守在門外的尤瑟夫立刻遞了一支上去。
雄蟲這一次的信息素的擴散濃郁而緊急,在上將關閉所有權限之前就已經泄露出來一縷,守在外面的軍雌不少腿都開始發軟,險些直接因為雄蟲的信息素失控,幸好及時打了抑制劑才勉強穩住。
他們只在門外就受到了這樣的沖擊,難以想象近距離接觸楚倦雄子的上將是怎么熬過這半夜還沒有失控的。
這種失控擴散的信息素對于雄蟲沒有任何好處,他的蟲核破碎已經無法再產生任何能量,任何一次的信息素都是在消耗他本就所剩無幾的生命。
冰冷刺痛的針劑直接打入手臂流進血管,終于短暫的讓阿莫斯感到一絲清明。
“去準備全套的地毯,必須要古蘭星的絨毛材質,將帝星周圍適合的宜居星布置好,然后帶艾克斯過來。”
楚倦的膝蓋跪過太久淤血未清,帝國軍艦并沒有配備讓雄蟲居住的房間,他房間的設施對于雄蟲來說遠遠不夠,剛剛險些讓雄主跪在地上。
艾克斯年紀太小身體也太過虛弱,不能穿過星際蟲洞進行跨越,所以將他留在了后面的軍艦里,此刻大概已經快要抵達帝星。
他的聲音還是冷靜的,話到末時已經嘶啞的不成樣子。
在他前面的三十年里,除卻那一次意外和楚倦結合之外再沒有接受過任何雄蟲的撫慰,s級雌蟲的精神力暴動非比尋常,他依靠了太多年抑制劑,反噬來的格外兇猛,更何況,那是楚倦。
他的雄主。
每一寸觸碰過的肌膚都在叫囂著接近親吻交合,近乎瘋狂的渴求著雄蟲,那股灼燒的火燒的他四肢百骸都在痛,而他卻確實服侍了雄蟲。
雄蟲的里包含的濃郁信息素不能帶來撫慰,只能帶來更為激烈的渴求,抑制劑沒辦法完全壓制下這股火氣。
阿莫斯進入浴室,把門砰的一聲關上。
“雄主”
然而直到汗水流淌過滿臉,無聊他怎樣努力依然無法得到解決,軍雌緊繃的雙臂撐在浴缸上,將臉頰埋進冰冷的冷水里,良久才驟然抬起頭。
鏡子里的雌蟲高大矯健,輪廓分明骨骼鋒銳的臉上流淌過一滴滴水漬,那雙灰綠色的眼眸邊緣升起一絲漆黑的輪廓。
不,不能失控。
他猛地一拳砸在鏡子上,拳頭鮮血淋漓,又被s級軍雌強大的治愈力緩慢治愈。
除了楚倦,沒有任何辦法能夠讓他得到撫慰,然而越靠近雄主,對他的渴望和不得滿足就會讓沸騰的痛苦更加劇烈,灼熱的快要將他整只蟲燒成灰燼。
這是一個無解的迷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