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辭下意識的攥緊椅子的扶手,背后冷汗直冒,就連聲音也開始無法抑制的顫抖。
他曾有幸和阿莫斯共事三年,見過無數次這位帝國兇器蟲化屠戮的場面,卻還是第一次作為他的敵人站在這個帝國最強之刃的對立面。
“阿莫斯,”僅僅只是念著這個名字,那些尸山血海的血腥味都已經快要把他淹沒,“我確實心存嫉妒,但那嫉妒由何而來,你難道不知道嗎”
他盡力穩住自己的聲音,保持住理智“我和你在赫爾卡星相遇,曾在你被他當作雌奴虐玩時伸出援手,你卻并不愿意跟我離開,后來我們在帝國戰場最南端再見,戰場之上我也多次救你于危難之際,還有艾克斯”
說起那些恩情,楚辭逐漸變得有底氣,眼眸中也籠罩了一層哀傷的霧氣“我只是不明白,為什么我總是比不過他,阿莫斯,我只是找不到其他能夠讓你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的方法”
多么癡情又無奈的雄蟲啊,這番言辭如果放到星網上大概也能欺騙到一堆雌蟲的憐愛,然而投影對面的軍雌無動于衷。
那雙代表著殺戮和血腥的骨翅漸漸收攏,軍雌眼底幽暗的波濤涌動,聲音冷酷的讓人懼怕。
“那么,設計讓我闖入雄蟲臥室,也是被迫的嗎”
他和雄主的第一次相見,奠定了他們一生悲劇開始的意外,原來并不只是一場意外,而是由面前的蟲一手策劃。
“艾克斯究竟是被誰的鮮血滋養長大,閣下難道不清楚嗎”
完了,他知道了。
這個念頭讓楚辭手腳冰涼,如墜冰窟,他的瞳孔驟縮“不”
雌蟲漆黑無機質的雙眼里突然展開一點近乎恐怖的笑意,他伸手慢條斯理的取下因為殺戮過重被浸透仍在滴血的手套,聲音低沉如噩夢。
“好好享受接下來逃亡的時光吧,尊貴的雄蟲閣下。”
那是死神降臨的鐮刀,甚至高于帝國法院的宣判。
“不”楚辭猛然撲向已經徹底關閉的通訊影像,顫栗到瘋狂的表情讓那張原本俊美的臉被無邊恐懼所籠罩。
然而一切已經太遲了。
阿莫斯取下浸透鮮血的手套,對面是尤瑟夫發過來的通訊,投影里的雄蟲一頭軟金色的長發宛如透明,每一次孱弱的呼吸對于他來說都是巨大的損耗。
帝國最先進的醫療設備不顧一切運往利厄斯星,維系著雄蟲岌岌可危的生命。
“雄主”雌蟲寬大修長的手掌隔著投影虛幻的落在雄蟲蒼白的臉頰上,垂下的眼簾下是晦暗涌動的波瀾,聲音嘶啞。
“任何傷害您的人都會付出慘痛的代價,請您,一定要醒過來好嗎”哪怕隔著千萬光年,那只沾滿罪惡的手掌依然不敢真的觸碰雄蟲蒼白的臉頰,只能落在虛虛落在雄蟲泛著蒼白的金發。
殺戮帶來的短暫溫度在剎那之后就已離開軀體,剩下的只有無盡的空洞和迷惘。
他虧欠雄主的又何止這些,又到底該付出怎樣的代價才能磨平這一路對雄主的傷害。
他像是從一場冗長的噩夢中醒來,在噩夢里將他最愛的人折磨的遍體鱗傷。
與此同時星網被投擲下一顆重磅炸彈。
#叛國楚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