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可置信的再喊了一聲,跌跌撞撞的想撲進楚倦懷里,被人攔住了。
孟春神色緊繃,有些難堪的道“公子,沒有攔住”
看著瘦弱的人怎么跟頭牛一樣,力氣大的嚇人,怎么都拉不住,硬生生闖進來的。
“無妨。”
殷今朝這暴君誰能攔得住,當年就是自己也攔不住他想御駕親征,攔的急眼了還會朝自己動手。
這一聲才像終于把殷今朝的神思喊了回來,音色清潤還是記憶當中的模樣,只是這一聲殷今朝就明白這絕不是夢境。
他想問許多事,想問問老師的傷怎么樣了,為什么沒有跟他說,為什么不讓他進府,然而一開口他卻是質問“老師,你為什么要答應和平陽郡主的婚事”
孟春嘴快,剛想說什么楚倦就阻止了她“你們出去吧。”
花朝拉著還想繼續說什么的孟春走出去,孟春脾氣不好,走出去時還在氣憤嘀咕“本來就是,公子為了他這么多年都沒成婚了,早就過了成家立業的年紀了,他一個當學生的有什么資格來問公子的事”
孟春的負氣的聲音被關在門外,殷今朝聽在耳朵里又好像沒聽進去,只小心的走過去,一步一步走到楚倦的面前。
“哪有那么多為什么,到了該談婚論嫁的年紀了,我和平陽郡主年歲相當,也算得上門當戶對。”楚倦捧著自己的茶喝了一口,熱茶水落進胃里,疼了一夜的渾身血肉好像才能稍微放松一些。
他的聲音極為平淡,好像在說一件尋常至極的事情,殷今朝只覺得一股寒意在盛夏浸透了骨髓。
不、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殷今朝嘴角抽動了一下,幾乎是小心翼翼的開口“可是老師,你不喜歡平陽郡主的不是嗎”
怎么會這樣,上輩子不是沒有人給楚倦說過平陽郡主的親,楚倦明明就拒絕了的。
他清晰記得當時自己問楚倦,聽說平陽郡主也是京城里一等一的美人,老師既看不上平陽郡主,那老師的心上人該是怎樣的天姿國色如今與楚倦的聲音逐漸重合。
“平陽郡主是京城里一等一的美人,我如何會不喜歡呢”
“不、老師明明”
老師明明喜歡的人是我,是我才對
殷今朝說不出口,他突然發現所有事情一下子脫離了他的掌控,藏在袖下的手掌不自覺的顫抖了一下,他幾乎是脫口而出“那老師,我呢”
為了老師重來一次的我,該怎么辦呢
楚倦這才第一次正眼看他,許久,淡淡一笑“你是我的弟子,以后當然要叫師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