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昭霖當真得手拿了他的性命去威脅殷今朝,那時他會如何抉擇
黑暗里亮起一道幽邃的視線,殷今朝茶色的眸子如貓一樣的亮,良久他聲音有些嘶啞的道“若是從前我大抵會選皇位,可是如今無論什么放在面前,我都只會選老師。”
他聲音定定的,如果不是深夜楚倦很想去碰一碰他的眼睛,想看看那雙眼睛是不是如他說的一樣深情款款,但最后楚倦只是沉默了一瞬,而后隱晦道。
“我希望陛下能說到做到。”
這話有太多重意思值得深思,殷今朝在黑暗里展顏笑了一笑,輕聲開口“當然,我說到做到。”
無論你要什么,但凡我有,我都肯給,哪怕是我的命我也甘之如飴。
似乎有一聲輕嗤,黑暗里再無聲息,殷今朝等了許久閉上眼,他聽見自己心口血肉割開的聲音,在黑暗里呼吸都顯得滯澀。
他第一次暫住這里的時候是十三歲,在小榻上第一次和老師住在一個房里,心如擂鼓,后來夜半他做了噩夢,老師把他抱到自己榻上,他環著老師的脊背,淚水無聲無息的打濕了老師的衣衫。
他知道這一次他做了噩夢,老師再也不會過來溫柔的撫摸他的額頭,告訴他莫怕。
時過境遷,物是人非。
殷今朝想一出是一出要去春獵的事很快傳遍天下,皇城百姓把他罵的狗血淋頭,讀書人更是怒斥他非明君之相。
好在殷今朝我行我素慣了,暴君如果能聽他們的那就不叫暴君了。
朝臣敢怒不敢言,私底下紛紛罵他是暴君,楚倦是妖妃的言論也甚囂塵上。
楚倦“”
作為一個標準的禍國殃民的妖妃,楚倦覺得他們純粹是事不夠多閑的,把各官員的公務又多安排了一沓,群臣紛紛叫苦不迭。
雖然遭到了一致反對,但春獵還是有條不紊的安排上了。
負責護衛的御林軍由楚倦一手安排,很快選定了日子,三月末的時候春獵的御駕就出了皇城,直奔廣陽宮而去。
廣陽宮靠近皇城不過一日路程即可走到,這個季節草木剛剛抽出枝丫,路上一片蕭條,倒是顯得格外蕭索。
本不應該如此著急,實在是殷今朝逼的太緊,梅古官道作為士族的命脈各種合著律法的違了律法的都在上運行,一但查出來沒幾個不是誅連全族的死罪。
廣陽宮已經提前命人打掃過,楚倦隨著殷今朝住在正殿,這本是極不合規矩的,正殿除了君王無人可住,有老臣戰戰兢兢的阻攔被殷今朝徹底無視。
“陛下,這不合規矩啊廣陽宮乃說高祖立下的規矩陛下”
老臣字字泣血,哭的哭天搶地,殷今朝支著下頜,漫不經心的笑了一笑“老師若是覺得他吵朕就去割了他的舌頭好不好”
這話一出來楚倦眼簾就是一跳。
所有戰戰兢兢的臣子更是如此,就是恨他入骨的士族都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
殷今朝能這么聲名狼藉楚倦絕對是出了大力的,如此暴君推翻也是尋常,雖名不正言不順也可解釋天怒人怨而至。
“倒是可惜了殷今朝那條瘋狗,那般忠心,卻不知道他的老師在暗地里計算著他的死期。”站在遠處憑欄的何邛其轉著手中念珠,不無譏諷的笑了一下。
“安排的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