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福澤諭吉沒有理她,但是雪枝知道,福澤諭吉這會兒還待在茶室,不用說,就是在等她來找他。
雪枝湊到福澤諭吉的身邊,抱著他的手臂,笑嘻嘻地說“爸爸,這么晚了還喝茶呀等下該睡不著覺了哦。”
福澤諭吉看她一眼,不說話,繼續喝茶。
雪枝噘嘴,耍賴般的推開他面前的茶壺“怎么了嘛剛才我都和你說清楚啦,怎么還在生氣呀”
“你呀,脾氣還是這么急躁。”福澤諭吉這話聽起來像在責怪雪枝,實際上聲音中卻帶著能輕易被雪枝察覺出來的笑意。
雪枝又高興起來,轉而控訴道“哪有急躁,明明是爸爸故意嚇我。”
福澤喻吉八風不動“要靜心。”
雪枝撇撇嘴“好好好,靜心。”
她說著,把她剛剛推開的茶壺拿回來,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學著福澤諭吉的動作品茗,看起來像模像樣的。
如果不看她臉上的表情的話。
雪枝不會喝茶,只覺得茶很苦,不好喝。她只有在和福澤諭吉待在一起的時候,才會喝上那么一兩杯。
福澤喻吉也不勉強她,擱下茶杯看向雪枝,擺出一副促膝長談的架勢。
“說罷,前兩天剛來過橫濱,怎么今天突然又跑來了”
“沒事就不能來嘛就不許我想你了哇”雪枝習慣性地朝爸爸撒嬌。
福澤諭吉給她一個眼神,讓她自己體會。
雪枝覺得他可能想讓她“好好說話”。
于是她就好好說話,把她家弟弟們做的好事一股腦告訴了福澤諭吉。
末了,雪枝還趴在福澤諭吉的肩頭假哭“爸爸你說,他們是不是很過分。”
福澤諭吉沉默了幾秒,對她說“在那邊住得不開心的話,以后可以都住在爸爸這邊。”
雪枝停下假哭,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覺得心里堵著什么。
雪枝就怪感動的。
福澤諭吉嘴角牽起一抹淡淡的微笑“放心,爸爸不催你結婚,也不給你介紹男朋友。”
雪枝這次是真的要哭了,她靠在福澤諭吉的肩膀上,微仰著頭努力眨眼睛,將眼淚逼了回去。
“爸爸,你真好。”說起話來還帶著鼻音。
福澤諭吉摸摸雪枝的頭發,無聲地安慰著她。
茶室里一片溫馨。
雪枝沉默著緩和情緒,終于壓下洶涌而至的淚意。
她頗為苦惱地問福澤諭吉“爸爸,人為什么一定要長大,長大了一定要結婚呢”
福澤諭吉思索片刻,認真回答她“前者是自然規律,后者是社會規律。”
“那如果不符合這樣的規律呢”雪枝試探地問。
福澤諭吉看著小心翼翼的雪枝,溫和的目光充滿包容“雪枝的話,不長大也沒關系,不嫁人也沒關系,有爸爸在呢。”
“嗚”
雪枝這下子真的忍不住了,比之前洶涌無數倍的淚意襲來,淚水瞬間決堤。
她咬著嘴唇不想哭得太大聲,可是根本忍不住,轉瞬間就從“嗚嗚”的小聲哭泣,變成了“哇哇大哭”。
“爸爸你怎么可以說這樣的話,太犯規了哇嗚”
茶室里父女倆談心談得好好的,偏偏有不會讀空氣的人前來打擾。
“砰砰砰”的敲門聲響起“哭得小聲點啊笨蛋雪枝,你吵到亂步大人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