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似乎有一團火正在燃燒。
“別動。”周防尊輕聲說著,撐在雪枝臉側的手繞過她的腦后。
這個姿勢看起來就像是他緊緊將雪枝擁在懷中。
雪枝被他的動作壓著靠在他的肩頭,近得能聽見他的呼吸和心跳。
她怔怔地看著前方的虛空,感受到他輕輕取下了她右耳垂上的那枚珍珠耳釘。
周防尊瞥了一眼手上的珍珠耳釘,差點握拳點火把它燒成灰燼。
但是想了想,還是沒有這樣做,只是將它塞進雪枝的手里“你自己戴。”
說完,他再次抬手,輕輕捏了捏雪枝圓潤的右耳垂,引起她的又一陣輕顫。
很好,順眼多了。
周防尊終于露出笑容,雖然只有淺淺的一抹弧度。
見雪枝還是一副呆呆的樣子,他后退半步,揉了揉她的頭發“怎么呆呆的”
雪枝的目光恢復焦距,聽到周防尊的話,她搖搖頭“沒什么。就是有些不習慣。”
她的話讓兩個人都沉默了。
“對不起。”過了一會兒,周防尊輕聲說。
對不起,當初不辭而別。
對不起,這些年明明知道你的消息,卻一直不曾主動聯系你。
對不起,缺席你人生最重要的十二年的時光。
雪枝不知道該怎么給他回應。
說“沒關系”
那太虛偽了。
明明就有關系。
說“我不接受”
那太難看了。
她只不過是有點介意而已。
只有一點點。
“尊他到底在想什么呢”雪枝坐在二樓小陽臺的秋千上,安靜地享受秋日的午后時光,順便思考她最近遇到的一些困惑。
最大的困惑就是周防尊了。
自從因為十一弟侑介而和周防尊重逢起,對方就就一直在刷新她心目中的認知。
除了外表上的變化,周防尊的性格的變了很多,變得沉穩,變得慵懶,變得不那么野心勃勃。
但是一些內核的東西卻又沒怎么變,讓她覺得,他還是她當初認識的周防尊。
只是,周防尊的心里似乎藏了許多事情,看著她的目光深邃幽深,吸引著她前去探究,卻又對她嚴防死守。
與之相對的,他的情緒倒是比從前更為外放,他會因為突然想她就直接過來找她,會對接近她的異性保持警惕,簡直就像
雪枝想了好一會兒,才找出來最合適的形容簡直就像爸爸警惕女兒的追求者一樣。
“難道尊是因為之前十二年沒有聯系我而感到愧疚,所以想要彌補我”雪枝握拳捶掌心,
“這不就是離異的父親對跟著母親、跟他十幾年未見的孩子的彌補心態嗎我就說怎么感覺這么熟悉,當初祈織的生父來找祈織的時候,就是這樣的表現啊。”
雪枝恍然大悟。
既然是這樣,那應該沒事了。我好好接受他的示好,就是對他最大的支持了吧
這樣想著,雪枝愉快地將關于周防尊的困惑放到一邊。
“阿治最近也有點奇怪。”雪枝繼續思考下一個困惑。
她和太宰治這么多年沒見,就算是幼時的青梅竹馬時隔多年未見也會生疏,何況他們根本算不上什么青梅竹馬,畢竟相處的時間并不算長。
可是太宰治除了第一次重逢的時候有點驚訝之外,之后對待她的態度十分自然,就好像他們之間一直有聯系,從來沒有生疏過一樣。
連帶著她也被帶著放松了不少,兩人的關系也在短時間內變得親密了許多。
雖然太宰治如今不像小時候那樣不合群,是只要他想就能和他人搞好關系的類型,但是雪枝微妙地覺得似乎有哪里不對。
他好像對她過于親近了。
用游戲術語來說,就是他對她的好感度太高了,好像只是重逢到現在這么短的時間就將她當成了摯友。
這不符合她和他之間短暫的幼年玩伴的關系,更不符合太宰治的性格和一貫的行事作風。
更重要的是,雪枝根本弄不明白太宰治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