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看了看身上灰黑的衣服,這本來應該是白色面料,脫下外衫扶著腰打了點水稍稍清洗。
她的腰昨日被儷妃宮里的小太監踩了幾下,若是不敷藥估計要恢復個數月,今日她剛剛重生,且讓她歇個兩天,欠她的一個也逃不了
坐在青石板上又把腦袋里的信息消化了一遍,今夜那些奴才肯定還會來,她需想一個對策。眼下功力幾乎散盡,身上外傷內傷沒一處是好的。明顯,若是硬拼,她必死無疑。
璇和醫科處的變態天才博士關系一直很好,從那學來了很多稀奇古怪的藥劑,她跟著也學了不少,此刻剛好派上用場。
在院子里尋了一些簡單的藥草,用破碗裝好,拿起刀片想給自己放血做藥引時卻不忍心下手了。倒不是膽小,這孩子身上哪有肉,處處皮包骨,那手腕處瘦的可憐,青筋凸起,皮下面就是森森白骨。
這些年她到底是怎么活下來的
腦袋巨疼,里面反復有一句話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活下去才有希望
咬牙割破了手腕放出血立刻用一塊干凈的布包扎好,身體得之不易,她怎能不愛護。
黃昏時分,夕陽西下。
殘陽映在她鬼魅的臉龐上,身體干瘦,蜷曲在寬大的黑袍子里,遠遠望去就像一只被主人拋棄的流浪狗。
昏黃的光閃過她的眼,那雙眼璀璨明亮,才知是獅非犬。
隨著鐵鏈響動木門被吱呀呀的推開,兩個小太監推進來一具用草席包裹的宮女尸體,明落昔看得真切,是劉姑姑
“快點快點,真晦氣,今兒偏偏攤上咱倆值班,要做這些個污穢之事。”小太監滿嘴抱怨。
“可不么,在哪挖坑”
“哎呦,挖什么坑,這地荒廢多年,哪有什么人扔墻角”
“快走快走”
“等等,那東西哪去了”
明落昔冷笑,那東西自己連人都算不上了
拿著木棍強撐站起,聲音低啞,如陰間怨鬼“在找我”
小太監被嚇了一跳,翹著蘭花指捂住了嘴“呦死東西,你想嚇死你爺爺”
明落昔冷笑不語。
小太監被看得發毛,大罵“好個下賤種,竟敢瞪小爺昨夜的打我看你是沒挨夠”
“廢話什么,老子給這個主那個主端茶遞水一整天了,渾身酸疼,現在就拿你開練”卷著袖子就要收拾明落昔。
明落昔輕輕揮手,一股風帶著鮮紅色的藥粉灑在了兩個太監的面門上。二人揉揉鼻子,打了一個噴嚏,怒火中燒“他娘的,你這東西膽子越來越大了”
明落昔倚在木門上,淡然一笑,不言語。
“嘶,怎么這么癢”
“幫我撓撓”
“不對疼疼”身上如萬只小蟲撕咬游走,撓完這處,那處有癢起來。
眨眼間二人身上血肉模糊,面目猙獰。
明落昔強撐著走了幾步,蹲下身子“我是何人”
“唔唔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