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宮女跌坐在地上,不可置信的嚎叫“你敢打我你這個下賤種”毫不顧忌的把平日的污言穢語說了出來。
明落昔理直氣壯“來人,把她壓至死牢”
眾人驚詫,這絕不是平日那個軟弱任他們欺凌的廢公主,往日是拿開水澆燙過的狗尾巴花,今日是滿身尖刺的浴血玫瑰。
明落昔聲大,卻無人搭理她,皇后緩緩開口“她雖口不擇言,但也罪不至死,彩云,罰你半月俸祿。”
“皇母后這輕輕一罰也太不把倉龍律法放在眼里,這宮女剛剛在宮門外揚手要打我,不尊不敬,此為一罪。皇后未言,她一下等宮人竟然搶在主子前面答話,藐視宮規,此為一罪。我是不吉之人,但有一點是改變不了的,我身上流著皇家血脈,永遠都是當今圣上的女兒,我是下賤種,那么皇上是什么辱罵皇上,此為死罪”
大宮女若云被她這一番言論嚇得癱坐在地,皇后也是半天無言,思慮片刻,道“壓她去慎刑司,杖打五十,罰俸一年。”
明落昔識趣,不再多語,行禮拜別皇后。
一路上明落昔受著無數驚奇、訝異、仇恨、嘲諷的目光,她不以為然,面帶著淺笑,腰背挺得更直了些,步子邁得更大了些,儀態自若。
人剛回到破院就有宮女來接自己去新院,這宮女身后還領著一位小宮女。雖然剛剛明落昔去皇后那告狀的事已傳遍皇宮,但下人們都知道她的身份一點都沒有變,依舊是那不祥的廢公主。
宮女見到她毫無敬意,趾高氣昂的說道“人給你帶來了,這是惜云,日后她來伺候你。”說完丟了一把鑰匙讓明落昔自己去新院,走了幾步又折回頭,陰笑著對惜云說“好好伺候公主。”
惜云會意,點了點頭“姑娘放心,我都明白。”
明落昔剛剛在皇后那吃飽喝足有的是精力和他們斗,扶著腰晃悠悠的走向院子中間的石凳上緩慢的坐下,從懷中掏出在皇后那拿的半塊桂花糕拿手捏著一點點的品嘗。
惜云手握鑰匙笑吟吟的對明落昔說道“公主,新院有點遠,咱們快走吧。”
明落昔也朝她笑了笑“你叫惜云”
“是。”惜云坐在明落昔對面,“我知道公主的處境,難是難了些,但惜云不怕,惜云一定會照顧好公主的,與公主同甘共苦。”話說的好聽,字字掏心窩子。
明落昔臉上笑容更大了些“嗯,我倒是很開心有你這么一位忠心耿耿的丫鬟。”
惜云也不嫌棄明落昔滿手油膩,一把握住,語氣誠懇“若公主不嫌棄,日后就與惜云姐妹相稱吧,惜云心疼你。”
明落昔拿另一只更加油膩的手捏住惜云白皙的指頭,緩緩把那只手提了起來,惜云嘴角的笑容逐漸僵住,她這是
“跪下。”明落昔命令道。
惜云錯愕“嗯”
“我是主你是仆,天下哪有主仆同坐的道理”
惜云是皇后貼身宮女千挑萬選出來的“人才”,順著明落昔的意思跪了下去,言語誠懇“是惜云大膽了,公主恕罪。”
明落昔伸出手,惜云立刻明白,把腰間的帕子遞了過去,明落昔非常仔細的擦著手上的油膩。
“你說你叫惜云,你可知本公主的名字叫什么”
惜云不知明落昔何意,輕聲答道“公主叫明落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