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落昔繞開跪在地上的翠云,徑直朝著儷妃一旁的玫瑰椅走去,在眾宮娥驚愕的表情中坐了下來。
儷妃看見如此不守規矩的明落昔勾起嘴角冷笑起來,把懷中愛犬交給婢女,輕甩衣袖,調整了一下坐姿“公主好大的架子,我這翊禧宮可不像德寧宮那般好欺負,皇后吃齋念佛,本宮可是吃肉的”
明落昔身子往后靠了靠,更加松散慵懶,笑道“看出來了,你吃肉,不然怎會如此油光滿面”
儷妃聽言,順手拿起小桌上葡萄鏡,嬌容左右輕晃,可見愛美極致。
容顏未變,顯然是丑人作怪,微怒“皇上南巡前命我協理六宮事務,皇后離宮禮佛,這六宮無主,后宮都快亂了套了,看來本宮是要教教公主宮廷禮儀了”
明落昔不以為然,把果盤抱在懷里,嘗著里面蜜餞,塞了滿嘴,吃相不雅“唔你等等”吐了核兒,“這后宮何時亂了是妃子與侍衛私通了,還是宮女與太監對食了”
儷妃眼里迸出寒光“滿口胡言,你太放肆了”
“我放肆”明落昔收起散漫,直起身來,“小小妃子竟敢教我這個嫡長公主規矩,你到底學沒學過規矩”
儷妃氣得發抖“你,你”上下順了幾口氣,一旁婢女端來了凝神香,儷妃放在鼻下猛吸了幾口,冷靜下來,“本宮大度,這些不予你計較,本宮問你,昨夜我宮里的侍衛怎會橫尸在你院中”
明落昔覺得好笑,問“儷妃娘娘真有意思,不知尸體您看了沒穿著夜行衣,臉蒙黑布,手持匕首,這大半夜的,他是去我院內散步還是賞月呢”
儷妃身旁的婢女開了口“公主有所不知,儷妃娘娘每日都用露白花沐浴,昨日宮內不夠,這才派了侍衛去后山去取,那不是夜行衣是侍衛外出辦事的衣服,手上拿的也不是匕首,而是鏟花的小鏟子。”
明落昔恍然大悟,滿臉驚愕,道“原來如此,半夜采花采到我的院子里來了。”
婢女冷哼“不知公主使了什么術法,讓那侍衛改了路線,竟然慘死在你院內,公主今日可要給個說法。”
明落昔心中豎起拇指,瞧瞧人家這嘴皮子,白的都可以說成了黑的,自己還是要多多學習,這沒皮沒臉的高手還是很多的
明落昔被說的啞口無言,抿著唇“嗯這個,儷妃啊,你說的對,我沒事啊就該跟著你多學習學習。”
儷妃滿眼嫌棄“受教就好。”
“自然,自然,我這死不要臉的本事哪里及得上你半點,這宮中婢女就如此能耐,那儷妃娘娘豈不是鼻祖落昔還是要多向你學習的,這俗話說得好,樹要沒皮必死無疑,人要沒臉天下無敵,娘娘這是做到了極致啊”明落昔滿是佩服。
儷妃打翻了凝神香,拍桌而起“放肆來人,給我好好管教”
眾婢女哪個懼明落昔,強者為尊,弱者就該挨欺,何況欺負的還是皇家嫡公主,個個“摩拳擦掌”的就要上前“管教”,一個廢公主也敢在此大呼小叫。
儷妃身旁的婢女素云平日一有不順心之事就去找那個懦弱的廢公主出氣,那個廢公主不會喊不會叫,低著頭唯唯諾諾,眼神癡傻,她是越打越舒心,想到手中打得是嫡公主,越打越刺激,各種復雜的情緒融合在一起,她想大喊,想尖叫,想把受得氣全部還給這些所謂的“主子”。
素云猙獰著臉向明落昔撲了過來,就像往常一樣,面前的“主子”會低著頭一聲不吭的給她打。
明落昔認出了那張臉,這個素云平日在儷妃宮內常常受氣,儷妃善妒,有些姿色的宮女都不留在身邊,這素云長相中等,眼睛卻生滿媚氣,所以儷妃是常常刁難,素云也常去破院找她做人肉沙包。往日情景重復在眼前,明落昔起了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