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稚邪見她眼中的關切之情真切實在。心中一暖,想這個世界上還是有人會關心自己,自己并不是孤獨的,只是以前太過封閉自己,沒有用心去體會,當下頗為感動。不過他善于流露自己的感情,略顯木訥的說“不會的,這點風凍不著我。”
冰稚邪一直都很喜歡冰雪的天氣,在那漫漫大雪中,獨自一人的走在雪松林里,任憑放聲大喊,也不會有人回應。那種孤單感,照映著他的心境,他甚至會沉迷在那種孤單中,即便他也同時渴望溫暖。
人或許是復雜的,矛盾的,追求著自己想要的東西,卻又沉浸在過去的世界中。冰稚邪忽然發現自己其實是個很懷舊的人。
“不如”愛莉絲踮著腳,目光流轉,十指交叉背在臀后,似有話要說,可吱吱唔唔了半天,也沒說出來。
“不如什么”冰稚邪似有所問的看著她,眼中神色似在思考她想說什么。
愛莉絲是想說她的那個帳蓬足夠大,可以睡下兩個人,雖然只有一個睡袋,總有一個遮風擋沙的地方,帳篷里還有火系的暖晶石,不會被凍著。可是這話在她嘴邊又怎么說得出口。她猶豫了半天,終于說道“師父,我們可以輪流睡帳篷,這樣都能睡幾個小時的安穩覺。”說完這話她又覺得后悔,懊悔自己那么害羞干什么,本來就只是想師父有個舒適的地方睡,又沒有別的什么意思應該沒有吧
冰稚邪想了一會兒,點頭道“好啊,我累了,早就想睡了。”他轉身后帳蓬方向走去。
愛莉絲一喜,連忙跟在后面。可是冰稚邪并沒有走向帳篷,而是又縮回了墻角,將她給的外套蓋在身上。愛莉絲有些失望,冰稚邪攏了攏嘟嘟鳥的羽毛,說“你先去帳蓬睡,我睡累了,過幾個小時再去叫你。”
愛莉絲知道師父這么說,肯定不會和她換著睡帳笑,還想說什么,卻見師父已經閉上眼睛假寐。她只好撅了撅嘴,回帳篷去了。
第二天,愛莉絲爬出帳蓬時,冰稚邪已經在一邊做起了早飯。
“哇,好像啊,是蛋的味道。”愛莉絲走到生火的沙坑邊趴下來,捋了一下鬢邊的頭發,湊到煎烤的平底鍋上聞了聞,問道“師父,哪里來的蛋呀”
“是大角蜥卵,起來的時候我在那邊的沙窩找到的。”冰稚邪抬頭瞄了愛莉絲一眼,見她剛起來,仍然穿得單薄,將外套扔了過去,說“天剛亮,還很冷,把衣服穿上吧。”
“嗯。”
愛莉絲穿好了衣服,正在一邊洗漱,牙粉、牙刷和毛巾都是隨身帶著的,她也不用太過擔心水的問題。首先他們帶了不少水,足夠飲用一段時間了。沙漠里干燥,水元素不但稀少而且異常不活躍,要聚集起來很難。如果是初、中級魔法師,在這里可能會面臨很大的生考驗,甚至是高級魔法師也可能會因為為了聚集水元素頻繁消耗魔力而感到吃不消,不過換成是冰稚邪所以她不用擔心這點,可以盡管享受洗臉漱口這種奢華的事。
洗完后,愛莉絲將毛皮外套疊好,帳蓬、睡袋什么都歸置整齊重新打包,她見旁邊帳篷里,埃達還在呼呼的睡,心里來氣,用腳在帳外踢了踢,喊道“喂,起來啦。太陽都曬屁股啦。”
帳蓬里的埃達嗯嚀了一聲,然后又無反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