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峙了一瞬。
阮瑩心中卻一片冰涼,低下頭懶得再去看他,用她所能說出口的最冷漠的語氣說道。
“我揮霍也好,浪費也好,尊不尊重珍,不珍惜生命這都是我的事情,請你讓開。”
“好你說得對。”裴陌的聲音更寒了幾分,如同覆蓋了一層霜雪,抓住阮瑩的手不受控制地放開了。
礙于游戲道具的限制,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阮瑩脫離他的包圍。
“而你未免也太自信了,”阮瑩喘了一口氣,語氣冷冷的,帶著顯而易見的疏離和抵觸,“你用你自己的認知和思維強行套用在我身上,你自以為殺死所有boss就是通關的最好方法”
裴陌微微蹙眉,忍不住說道“不是嗎”
他從來都通過觀察和劇情找到boss的弱點,然后直接或婉轉地殺死他們,擊殺榜第一的排名也由此而來。
這是所有人都夢寐以求的通關方案,因為它最保險最安全,只不過能有實力做到這一點的人少之又少罷了。
聽到這句話,阮瑩忽然平靜下來了。
此刻,她也說不出自己心里是什么情感。似乎是失望,憤怒,又或者是一種漠視對與自己完全不一樣,無法相互理解的陌路人的漠視。
恰在此刻,田杏最終爆發了,周身的黑氣使整座旅舍處于地動山搖之中。
“我現在只需要什么都不用做,她就會自曝而死,一切結束。”
阮瑩平靜的把一切事實都鋪開去,明確地告訴裴陌自己知道他的安排。
但是
“你不要再插手管我的事。”
她從被裴陌用道具圈起的安全角落里走了出來,走向正在燃燒力量,企圖與旅舍同歸于盡的田杏。
這一次,裴陌依言站在角落里沒有再去插手。他的雙眸緊緊追隨著她的身影,目光復雜莫測。
“田杏姐姐”
那團黑暗依舊在膨脹,阮瑩甚至不能觀察到在這樣的狀態下她是否能聽見自己說的話。
但是她相信自己的判斷。
田杏看似是靈異事件的始作俑者,是勾引人出軌,還腳踏多條船的“狐貍精”而實際上,老板變態扭曲,老板娘愛得自私,弟弟只懂得享受象牙塔的舒適,而田杏才是這幾個人中,最單純,最熱忱,最值得可憐的。就連她答應弟弟的示愛的報復行為,也是某種程度上的自我犧牲,甚至一度隱瞞住了老板娘,對其他人更沒有任何實質上的傷害。
阮瑩相信她會被自己說服,就是基于她在故事中所表現出的溫柔,無私與愛。
“你就這樣魂飛魄散了,那么天天怎么辦”
剎那間,阮瑩似乎覺得那團黑氣的攻擊停頓了一刻。
“你被老板娘拋下了,現在,你也要拋下天天嗎”
“天天”
阮瑩聽見一個顫抖的聲音,從那團黑煙氣的中心傳了過來。
那聲音十分茫然,像是一個處于癲狂中的人,忽然被點醒了似的,然而卻不敢相信也不愿意接受事實。
“天天”
黑色的霧氣頓停,她的聲音有點急了,似乎是在回想自己把天天拋在了哪里。
“你忍心讓天天從五歲這一年起,就成為了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嗎”
說到“孤兒”兩個字的時候阮瑩不受控制的,想起了自己的童年,聲音中不由地帶了幾絲清淡卻痛徹心扉的苦楚。
“你既然能為了老板娘,將魂魄駐守在這里,那么也可以為了天天這樣做為了一無所有的天天能獲得母親的愛,能在母親的監管下成長。”
“你愛天天的。”
阮瑩說得無比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