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漫不經心地擺了擺手,然后轉身離去。
阮瑩是最后一個行動的。她先在會客廳的軟座上休息了一會兒,等那對夫妻憂心忡忡的挑選了半天,終于拿鑰匙走人之后,才隨意的拿了剩下的那把。
那是一間破破爛爛的小閣樓,房頂很低,里面的空氣悶悶的,總給人一種即將窒息的緊迫感。
阮瑩頓時后悔了。還不如在那個會客廳睡一晚上呢,那至少那里有溫軟的靠枕。
到了深夜,她就更后悔因為這里潮濕發霉的空氣快讓她的呼吸道疾病復發了。
于是,她只能打開直對著床的大窗。夜間的冷風呼嘯著灌入,阮瑩連忙裹緊了身上的被子,這才覺得暖和一些。
這里的夜晚好美。
神秘的黑絨布上綴著點點璀璨的星光阮瑩想起了很小的時候,她深夜里睡不著,總會跑到孤兒院后面的水塘里玩水。
那時,晶瑩細碎的水珠從指縫間漏下,就像從夜空中漏下的星光。
而眼前的夜色與星空,又要比記憶中美麗百倍。也可能是因為這是一個游戲副本,二次元總是比三次元更趨于理想的。
阮瑩一手團抱住被子,從閣樓的天窗里爬了出去,含著一顆棉花糖,坐在了屋檐上。
真正到了室外,風反而小了,拍打在身上竟然有些溫柔。
她就這樣安靜的坐著,抬頭仰望,身上裹著厚實的被子。
小時候,阮瑩也經常這樣干。那時她還會天真的幻想自己被人領養走,然后,在看星星的時候,溫暖她的將會是一個帶著體溫的懷抱,而不是被風吹得冰涼的被子。
當然,她早就放棄這個夢想了。
在某些完全沉醉于夜景的瞬間,她覺得好像活著也并沒有那么無聊。可是星星和夜色都不會開口挽留她,所以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她還是會倦怠厭世。
如果能有一個人陪著她就好了,他會開口勸她留下來,多看幾眼這個世界。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陣細碎的躁動聲忽然伴著風吹入她耳畔。
西南角的那片地方忽然亮了起來,紅得反光。
躁動聲越來越大,逐漸變得清晰可聞。
“著火了”
“快快點”
清晨鳥鳴,又是陽光明媚的一天。
作為一個盡職盡責的女仆其實只是忍受不了那間小閣樓的異味,想盡快逃離,阮瑩早早的起了床,把果籃收拾妥當,然后準備離開古堡。
只是守衛們的反應奇怪得令人費解。
“您想出去”他們上上下下,打量了阮瑩好幾遍,這才抱有懷疑,但畢恭畢敬的問道。和昨天的傲慢形態截然相反。
阮瑩疑惑的點了點頭。
“請證明您的身份,我們不會隨便放行任何一位年輕的小姐出城堡。”
真是奇怪了。進古堡的時候,他們不是已經知道她的身份了嗎而且無論是哪個地方,也不會存在出門比進門更難的情況啊
除非是要抓住什么人。
聯想起昨天晚上的火災,阮瑩合理推測城堡里可能出了小偷或是叛賊。
“當然,我非常理解你們的工作,對于昨天晚上的事,我也”
“停”那守衛頭領急促的做了一個打住的手勢,“女爵大人逃出莊園這件事目前知道的人很少,你不要大聲宣揚。”
噢,原來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