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才恍然大悟,連忙又把本來就沒有直起的腰彎下去幾分,誠惶誠恐的說道“恕我眼拙,參見女爵大人。”
同樣一個人,前天還對她趾高氣昂咄咄逼人,甚至威脅到她的生命,現在卻這么卑躬屈膝,小心討好。
阮瑩不由得感嘆人生。
路易斯這才頷首,示意他起身,“你把信拿給我吧。”
只見霍德爾從衣服的內閣里面掏出了一封用防水牛皮紙牢牢裹好的信,小心翼翼地雙手遞給他。
“拆開。”路易斯的語氣很平靜,連眼皮都懶得掀一下。
真沒想到,路易斯在其他人面前竟然是這個樣子的,傲慢,高冷,陰晴不定簡直和在她面前的那個癡情妹控判若兩人。
霍德爾聽到這句話微頓了一下,但還是依言從層層包裹中拆出一張薄薄的信紙,再次雙手呈給路易斯。
這態度簡直無可挑剔,如果阮瑩是老板,估計也會給這樣的打工人加雞腿。
所以說,原來這才是正常玩家對待nc的態度嗎
聯系一下之前自己對戚余煙和愛麗絲的態度阮瑩覺得自己真是太幸運了。
然而,路易斯的反應卻出乎意料。
他若有所思的掃了一眼那張薄薄的信紙后,姿態放松靠向椅背,安安靜靜地沒有任何表示。
霍德爾就只能繼續維持躬身姿勢一動不動的等候。
他偶然抬頭,便見到路易斯似笑非笑的挑眉看著他,看得他心里猛地發慌。
便在此時,路易斯站了起來,悠然的走到他面前,輕笑一聲。
“你以為我會不知道這上面涂抹了圣水嗎”
圣水
這不是教會對付吸血鬼最常見的手段嗎阮瑩微微一驚。
說好的皇室暗中想和吸血鬼家族統一戰線呢怎么卻來者不善
霍德爾聞言也是一驚,臉色都有點白了,但他迅速就做出了調整,雙膝跪地,做出臣服的樣子。
“伯爵大人,我只是替皇子傳達消息的下屬,并沒有資格知道這里面裝的是什么,請恕罪。”
這回答得滴水不漏啊,不愧是游戲經驗豐富的高級玩家。
“那你展開信讀給我聽吧。”路易斯又恢復到了那種無所謂的狀態,似乎對這封信里的內容并不十分感興趣。
霍德爾展開信紙,剛要朗讀。
“把手套脫了。”
路易斯的聲音依舊平靜,但其中蘊含著一種無形的威壓,不容置喙。
這事情其實挺平常的。阮瑩依稀記得脫下手套是對對方表示尊重的一種行為。
然而,霍德爾對此的反應卻十分詭異。
至少他沒有不假思索地照做。
見此情形,路易斯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看來,我之前想錯了,這上面涂的還不止是圣水。”
就在這電光火石的剎那,阮瑩忽然發現眼前一花,霍德爾一躍而起,掏出了一把不知道從哪里帶來的匕首。
相距不到半米的情況下,冰冷的刃口突如其來地直刺路易斯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