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也好理解。
畢竟游戲給玩家們的任務就是殺死路易斯,身為古堡里的奴仆,他們和刺殺的機會最為接近,也就不舍得放棄這看似唾手可得的勝利了。
見阮瑩沒有別的想要說了,路易斯站起身,安撫性地輕輕摸了摸她的頭發。
“別害怕,回到莊園里,你就是絕對安全的。”
“我今天也將一直待在這里”路易斯頓了一頓,見阮瑩沒有給出反應,似乎還是擔心安危未被說服的樣子,他微微抿唇,最終妥協似的說道,“以后,我盡量一直守在你身邊。”
阮瑩驀然抬起頭來,目光正落入他的眼眸中,那平靜無波到近乎冷酷的漆黑眸底,掩藏著幾縷溫柔的星芒。
她的心跳不由得為之一滯。
“為什么今天你只派了這么少的人保護她”
帶上路易斯平靜冷淡的眼眸,管家不由自主地感到背上微涼。盡管他并沒有發怒,卻自帶一種令人臣服的威懾力。
管家深深地躬下腰去。
“我很抱歉,主人。是我考慮不周。”
“我本來想派莊園里的親衛軍都跟著她的,然而女爵大人堅決不要,說這樣她不自由,所以我便最終妥協了。”
“但是,我派菲爾德將軍暗中跟隨著她,本想這樣萬無一失,沒想到”
“我知道了。”
路易斯擺了擺手,示意管家不用繼續往下說。
他微微斂眸,若有所思。
一轉眼就是進入游戲的第五天了。
阮瑩沒有在意這是個什么特殊的日子,白天里快快樂樂的在莊園里劃水玩耍,和路易斯一起去園子里面采摘果實,然后到草坪上野餐。
用小刀為果實削皮,做成小份的蔬果色拉,將厚實得猶如枕頭的面包切開,涂抹上果醬,做成三明治由于從小沒有父母,她向來很擅長在食物方面的自給自足。
這些事她本來是躲藏起來一個人做的,因為她害怕這不符合愛麗絲嬌氣小姐的人設,沒想到卻被路易斯發現了。
幸好,路易斯對此并沒有表現出太大的差異,可能是因為愛麗絲本來就擅長這些事吧。
然而在潛意識里,阮瑩卻隱隱覺得有什么一閃而過的東西被她刻意忽視了。
在陽光下吸血鬼必須戴著面具,總是有些不方便的,所以他們玩過一圈之后就回來了。
午飯的時候,兩人都吃得很少。
也許是知道了他們兩上午去野餐過,管家非但不感到沮喪,反而十分欣喜,語氣和藹地說道“那便將主餐撤下來,上一些飲料和點心吧。”
兩旁的仆人們連忙照做,餐碟如流水般上下撤換一次,片刻間就換了一席菜肴。
可惜的是,有茶點的地方就必須配有血液飲品。
阮瑩實在受不了它的怪味道,看著高腳杯里濃稠去透亮的紅色液體,只覺得難辦。
然而,管家還看著她呢,作為吸血鬼卻不愛喝血液,未免有些違背人設。
那就只能硬著頭皮象征性地喝幾口
她剛剛拿起高腳杯,卻被路易斯一抬手制止了。
他端起一個碟子,用勺子舀了一口瓷碗里的湯,然后對她說道“這是我早上吩咐廚房準備的奶酥湯,想嘗嘗看嗎我的殿下。”
太好了。
這種感覺就像她迫不得已被推下苦海時,忽然見到岸邊有人向她伸出了手。
“當然。”
她低頭看向路易斯手中的小碗酥皮湯,酥軟的面像蘑菇的傘蓋那樣罩住小碗的大部分,只留下一個月牙形的小缺口,乳白色的底湯蕩漾其間。
阮瑩的注意力正集中在那碗湯上,余光瞥見有一個小勺子遞到嘴邊,就下意識地張口含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