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瑩抬了抬軟綿的手指,費盡九牛二虎之力,對路易斯拍了一張照片。
[使用技能“閃光燈”]
然而,即使她的動作如此之快,依然為時已晚。
路易斯顯然很有面對這種緊急場面的經驗,剛剛看到虛空中出現的相機,就已經偏過頭閉上了雙眼。
同時,他伸出后手準確無誤地扼住了阮瑩的脖頸。
他下手不重,甚至可以說比較溫柔,但是阮瑩卻覺得自己在這一刻瞬間失去了呼吸。
千百種念頭在腦海中轉過
阮瑩說不出心里是什么感受。
其實她未必沒有機會發現他的異常假如她真的把他當做敵人那樣用心的提防和觀察的話。
可惜的是,她主觀上的潛意識一直在逃避這個問題。
“你什么時候發現的”
阮瑩一開口卻覺得自己聲音有點發顫,像帶上哭腔那樣,不由得被自己嚇了一跳。
哭什么
哪怕他欺騙了她,哪怕這所有的一切溫暖,她此生從來沒有奢求過的溫暖,全都是虛假的,都是利用,都是帶著毒刺的糖衣炮彈
她咬牙忍住生理上落淚的欲望,心中忽然迸發出了一種強烈的委屈和憤怒。
“在第一次見你的那天晚上”
路易斯不再是那個溫柔哥哥了,他的神情從寵溺恢復了平靜無波,不帶有任何感情,聲音很冷淡,很遙遠。
“你記得嗎我給你戴上了項鏈。”
后面的事就無需多說了。
阮瑩戴上項鏈后卻并沒有變成吸血鬼,只是增加了女性魅力,這說明她所帶的是魅力值項鏈。而真正的愛麗絲應該帶上的是吸血鬼項鏈,因為愛麗絲是普通人類,但她一直以吸血鬼妹妹的身份出現在別人眼前,吸血鬼項鏈是不會離身的。
關鍵問題在于,阮瑩帶上項鏈沒有變成吸血鬼,而她對此既沒有解釋,也沒有感到詫異也就是說她根本不知道項鏈的用途,也不知道自己脖子上的是哪一根項鏈。
所以,她就暴露了偽裝者的身份。
那么后來呢后來的一切,他為什么要演下去
阮瑩差一點就忍不住沖動質問出口,但她終于緊緊抿住唇瓣,什么都沒有說。
是的。經過路易斯剛剛講述的故事,她終于明白了,他費盡心思對自己千依百順地演繹兄妹情深,只是因為他本人沒有辦法帶上的跟吸血鬼項鏈,而自己剛好有利用價值那是一根只有女性才能戴上的項鏈。
一切都有了解釋。
路易斯是玩家。
他早就看出了自己的身份,用精湛的演技在之后的六天里把自己利用到極致,并規劃在第七天以怎樣的手段處死自己他清楚明白地安排好了一切,只等著她落入網中。
他成功了。
他讓自己相信了他,自愿與他結婚,從而輕而易舉的得到了一半的王的力量。
阮瑩忽然覺得口中有一絲腥甜的苦味。
她這才發現自己咬唇太用力,竟然把唇瓣咬破了一個小口,滲出的血絲讓她本的臉色更顯蒼白。
像是在心臟上劃出的一道口子。
“你點自愿退出吧,否則會經歷一遍死亡的痛感。”
路易斯淡淡地說道。
阮瑩強行支撐著讓自己睜開眼睛,緊緊的瞪著眼前的人,沒有說話。
當然,現在藥效發作,她渾身無力,動彈不得,也沒有能力反抗了。
路易斯早有預謀,在剛剛喝的下午茶中下好了藥,并通過講故事的方式分散她的注意力,讓她不知不覺地中招。
生理性的淚水被她逼回去,又慢慢的朦朧了她的眼眶,再次被她強行逼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