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著小男孩玩了一會兒搭積木,玻璃彈珠之類的,指針便不知不覺地指向了7點。
小男孩平時習慣了八點睡覺,于是只能依依不舍的和阮瑩分別。為了哄他,阮瑩邊和他拍了好幾張合照,以表達他很可愛,自己不會忘記他的。
在房間里休息了一會兒后,阮瑩便想出門透透氣。
今晚的旅舍里比往常熱鬧很多。
玩家們都想抓緊9點前的相對安全的時間到各處搜集線索。
“平時天天和誰住呀睡在哪間房里呢”
阮瑩剛走出房間,便見到走廊上有個玩家在和那個負責清潔灑掃的小姑娘拉家常。
“天天是一個人睡的,從很早的時候就是這樣了。”提到這,那姑娘不由得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同情和不理解的神色,“多小的一個小孩子呀,斷奶之后就不和娘睡了。”
“三四歲的時候,他夜里需要人照顧,但是老板硬是不同意讓老板娘和他睡,所以就請這里的女員工陪著,那時候我也陪著班,單周都是我負責看護他睡覺的。”
“這確實是奇怪了”那玩家聽出了姑娘語氣中的不滿,于是也應合著說道,“哪有孩子不跟父母睡,還讓你們辛苦的道理”
“是啊。”灑掃的姑娘將拖把往墻壁上一靠,嘆了一口氣。
阮瑩心里卻隱隱有了感覺。
根據小男孩所說,大約是老板每晚都會對老板娘施暴,為了不讓他看見,才讓他單獨一個人睡覺。
這老板也太變態了吧他為了滿足自己的變態欲望,虐待妻子還不夠,還要犧牲自己親生孩子的利益。
“那么,天天的玩具應該都在他自己的房間里咯”
“要真的是這樣倒還好了,”姑娘搖了搖頭,臉上露出無奈的表情,“這孩子皮的很經常把玩具拿出來東藏西藏,除了他自己,誰也找不到。”
那玩家見到阮瑩似乎在關注這邊,于是默不作聲的將身子轉了轉,擋住了她的視線,同時也壓低了談話的聲音。
阮瑩對這種保守的態度也不甚在意,她不想打擾到他,于是便轉身往樓下走。
根據她剛進游戲時的觀察,一樓是家屬員工們的住處,也是最有可能找到線索的地方。
“咚咚咚”
她站在老板娘所住的房間外,輕輕扣響了門。
“是誰”
老板娘的聲音依舊如白天一般陰冷低沉,不同是,其中似乎帶了一些忐忑和畏懼的情緒。
“噢,我是204的房客,現在覺得心臟有點不舒服,想問問您有沒有相關的藥。”
“來了。”老板娘似乎松了一口氣。
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了。
“你怎么樣嚴不嚴重”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阮瑩,看見她顯得虛弱蒼白的神情,不由得有些焦急。
“家人旅舍”地處偏遠,就算是呼叫120,也至少需要20分鐘才能趕來,她可不想客人在自己這里出了點什么事。
“沒關系,老毛病了,我心里有數。”
阮瑩用溫柔平和的眼神安撫她,臉上浮現出一個虛弱的笑容。
“只不過我這次出遠門竟然忘記帶了藥,所以想來問問您這里有沒有”
“你哥哥也不知道提醒你帶上藥嗎”老板娘皺了皺眉頭,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怨氣,“這怎么當的哥哥”
她的臉色越發難看,像是怒極攻心的一般,展現出的對裴陌的不滿顯而易見。
“都是沒良心的都沒良心”
這話不僅是憤怒了,甚至還帶著哀傷和絕望,像是傷痕累累的人望著自己的身上的疤痕流淚。
她伸出手來,溫柔地摸了摸阮瑩的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