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情況下,白青子對身為氣運之子的男主沒什么概念。
在數據庫里曾經被填入的知識,也只是用“強運”、“天道寵兒”等等字眼一筆帶過。
但如果所有的位面男主都像沈殊這樣陰魂不散,白青子會對這個群體產生極其惡劣的第一印象,甚至厭惡、厭煩、想要擊殺清除。
哪怕,她現在跟西裝革履斯文楚楚的沈殊坐在浪漫的法式高級餐廳里。
“真意外,這樣的乖乖女不僅逃課,而且還愿意陪著我這種大概率已經被狠狠討厭過的人,一起共進晚餐呢。”
沈殊托著紅酒杯,不徐不疾的搖晃著,黑框眼鏡玻璃鏡片下的眼透著商人的狡詐跟精明,打量她的目光更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
“聽說的父母都是國外,平時公司國內市場由獨自打理,這還真是了不起呢。本以為是弱不禁風的企業,卻連我也找不到擊垮的機會。”
“聽沈先生這意思是,你已經嘗試對白家的企業動過手了嗎”
“這還真是傷人自尊,難道甚至都沒有察覺到嗎”
他當然找不到機會下手,因為整個白氏企業都是她用數據憑空捏造虛擬的。
現實里的公司可能會有各種瑕疵漏洞,但是數據不會,永遠不會,這種完美程度覆蓋至在里面工作的每一個擬人nc都來自于她的意識。
沒有背叛,沒有弱點,僅僅只是在正常運作著。
餐廳流動著古典樂華麗舒緩的音符,曖昧朦朧的燭光,精致的菜肴,襯著落地窗外這座城市的萬家燈火,三色交通燈,一切都溶入深藍夜幕。
這樣令人感到舒適的場景,沈殊單手撐著下巴,饒有興致的注視著從始至終神色懨懨提不起干勁的白青子。
“可能沒有注意到,我到現在也一直叫沈殊,而不是言殊。哪怕別人都稱呼我為言家的少爺,您知道為什么嗎”
“既然一開始選擇自語自答的話,就不要突然拋出疑問句啊喂”
面對著白青子突如其來的吐槽,沈殊噙起笑,目光戲謔。
“那是因為老爺子怎么也不答應讓我改回本姓,他似乎很在意那個廉價的贗品,即便把他趕出言家之后,依舊為他保留著這個姓氏呢。”
“所以呢”
“而我,真正的言家繼承人,卻要活在別人的議論跟嘲笑聲里。甚至被拿去跟那個該死的假貨相比,不覺得命運很不公平嗎”
“命運可太公平了。”
白青子笑。
因為言凜隸屬反派,是注定失敗的邪惡陣營,所以他理所當然失去了名利與家庭,失去了信仰與尊嚴,失去了唯一能支撐著他的雙手。
并且,他注定再也無法翻身成為主角。
最可悲的是,他沒有自由選擇人生的權利,不管愿不愿意都要被迫接受一個被“命運”強行塞過來的所謂伴侶。
然后,將那些遺憾清空。
白青子如此清楚著這一切,但她并不能向眼前之人透露,說實話,她也不太想再進行這場無聊的交談了。
“如果你還是為了畫而來,那就請不要再來了。我只是單純的欣賞畫,與其他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