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他打算熄燈就寢,白青子有些遲疑,終于還是敲響了門。
“進。”
神凜已經換下那身黑袍,僅著一件雪色的中衣。
瑩潤的白珍珠紐扣被系至最頂端那粒,哪怕是休息時也威嚴不可侵,透著貴族一絲不茍的斯文優雅。
他的房間很簡潔,一面放著各類圣經法典的古樸書柜,一盞油燈,一面窗,窗面懸掛著銀制的十字架,月光透過玻璃映射其上,顯得色調更加朦朧圣潔。
那幅眼鏡被摘下,靜靜擱置在床頭柜。
而現在比起對方詢問的目光,更讓白青子比較在意的是哪怕他睡覺時也并不打算摘下那雙手套。
他的手
敏銳的感知到這或許是對方不愿意被提及所以隱藏起來的過往,白青子理智的咽回了喉嚨里差點出口的話,換了個開端。
“牧師先生”
“嗯。”
“您”
“想要什么,向我索求吧。”
“”
白青子愣住。誒誒
神凜微微偏頭,調整了一個更舒適的姿態好整以暇的望著她,居高臨下“禮物,想要什么都可以。”
“”
所以,他其實剛才聽見了多蘿西跟蒂娜說的那些話了是嗎他只是善良貼心的假裝沒有看見那兩個急匆匆逃跑的孩子。
可問題是白青子壓根就沒想要什么禮物啊
她陡然有些局促,指尖捏著袖子,站在離他十步遠的距離垂著腦袋結結巴巴半天也沒說出一句有意義的、完整的話。
隱約的,她聽見了一聲輕笑。
白青子抬起頭,卻發現神凜依舊是興致缺缺,那幅不茍言笑的肅穆模樣,仿佛她剛才聽見的那聲輕笑只是她過度緊張產生的幻聽。
牧師先生捏了捏鼻梁,若有所思的打開床頭柜的抽屜不知在里面摸索著什么,下一秒指節上便掛上了一條瀲滟著昂貴色澤的閃閃發光的銀鏈。
銀鏈末端,墜著一片寶石打磨而制的楓葉,剔透晶瑩,流光千轉。
“拿去吧。”
神凜闔目,神色淡淡,仿佛只是施舍給對方一件自己不需要的廢品,但白青子卻震驚的縮緊瞳孔,疑惑得說不出話。
別人可能不知道,但她從背景劇情里讀到過,這條銀鏈是他還貴為王儲時代表身份的象征,也是神凜最在意的重要道具。
按照正常言情套路來說,他應該把這玩意留給送給未來的真命天女當定情信物才對啊啊啊
白青子內心吐槽,面上還得裝得懵懂無知,有些受寵若驚顫顫巍巍的從他手中接過這條細鏈。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離開的房間,合攏門那一瞬,白青子瞬間背靠著墻面癱倒在地,掌心捧著他賜予的禮物,陷入了對未來劇情的沉思
她,完美的跟對方,保持了距離對吧
哪怕是收到過于貴重的禮物,應該后期也不會翻車對吧
好一鼓作氣,先想辦法把先生的精神理智值拉高一級,然后坐等伴侶來攻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