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跟落魄反派不是老死不相往來嗎怎么還整這一出。
難道是因為神凜在這片地區信仰威望上升太快,讓墨里感覺到了忌憚畢竟對于這個時代背景而言,神權的確凌駕于皇權之上。
現在沒時間琢磨這些,白青子破壞了門鎖趁著舞池繁華蹲下身溜進人群,只能希望著牧師先生今晚并沒有來參加晚宴。
而她,必須先找到卡爾帶自己回到教堂。
卡爾沒找到,她倒是在角落里看見了艾麗卡獨自一人喝酒的落寞倩影,她蹙著細眉,失魂落魄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等等
如果卡爾不是艾麗卡的舞伴,那其實邀請神凜來參加宴會的其實是艾麗卡畢竟他倆以前是未婚夫妻,現在又同樣侍奉著神明。
撥開人群,白青子極力朝著角落里的艾麗卡走去,她還沒來得及叫出對方的名字,身后一只手便死死的捂住了她的嘴。
“這位小姐,乖一點。”
緊接著,一件外套便鋪天蓋地的落在她頭頂。
耳畔傳來的細語,明顯是剛才聽到過的男主墨里
她極力掙扎,但在不觸動魔女血脈的情況下,她這羸弱嬌小的軀體完全沒辦法在盛宴里悄無聲息的放倒一個成年男性。
而如果她真的動了手,反而會給牧師先生帶來麻煩,甚至是死罪。
畢竟她現在正在被養在他名下。
舞池響起經典的carn,曲子慵懶、高貴、熱情似火、明媚,各人沉浸于各人奢華的夢,紙醉金迷間,沒有人嗅到風雨欲來的危險。
大廳的門再次被侍從推開,有人一身黑袍,頭頂銀冠,腰佩圣劍,光輝圣潔,披落在肩后的銀發被緞帶系成一束,打理得一絲不茍。
他依舊綴著那副單片眼鏡,清冽雋永。
眼見他走向艾麗卡,而驚喜萬分的艾麗卡隨手從一旁等候已久的侍者托盤里取走一杯葡萄酒,遞給了毫無防備的神凜。
想起自己之前偷聽到的那些,白青子一口咬上墨里的胳膊,趁著對方吃痛松手,她揭下蓋在頭頂的衣物飛快地朝著那個方向跑去
杯沿已經觸碰上青年的唇,他微微揚頭,淺淺闔目,瀲滟著的紅色酒液搖搖欲墜,很快就要流入唇齒中。
“牧師先生”
她這一聲,幾乎壓下伴奏的舞曲,幾近破音。
青年停下飲酒的動作,擰著眉望向聲音來源,混亂茫然人群中自動分開一條路。
而他看見的卻并不只是自家小姑娘,還有,不知何時已經掛著虛偽的笑站在她身后,按著她的肩強迫她停下腳步的威廉伯爵。
“牧師大人跟圣女小姐如此站在一起,還真是般配呢連在下這廳殿也被染上二人神圣的光,熠熠生輝了起來。”
說罷,威廉伯爵勾了一縷白青子垂在鬢邊的發,笑瞇瞇的沖著神凜開口。
“這孩子聽說是被教堂收養的,牧師大人應該不會介意她以后就留在在下身邊,接受更加良好的教育吧在下必然會將她教導成一位淑女。”
威廉伯爵話音一落,人群中便響起竊竊私語的八卦嬉笑。
威廉伯爵分明是看上了這孩子,可家里已經有了伯爵夫人,打算將她養在外室當情人。
在這些貴族眼底,哪怕在教堂當一輩子的修女也沒有得到伯爵的崇拜一天來得榮耀,人總是削尖了腦袋腦袋拼命往上爬,根本不在意淌的是不是污水。
幾乎是一剎那,神凜周遭的空氣便陰沉泛冷,宛若被弓強行勾到極致的小提琴弦,凝緊于一線,隨時都有崩裂的可能。
他與自己最喜歡的孩子隔著幾步之遙相望,面色如常朝她伸出了手,放軟了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