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簾驟然被拉開,刺眼的光線落在眼底,白青子不自覺的瞇起眼抬手擋了擋。
男人站在窗前,仔細打理著窗簾系帶。
黑色古典款燕尾服襯得他頎長,西褲挺括,鋒韌的墨短發像是某種烏鴉的尾羽,胸前佩著銀制執事管家的徽章,領帶系得一絲不茍。
端正,刻板,從頭發絲精致到腳踝的優雅。
扣至最頂上那粒的白襯衫衣襟半露他明顯的喉結,性張力拉滿,上移至他那張冷淡面癱的臉,更讓人產生某種染指欲望
想讓沉穩的管家先生變得慌亂起來。
白青子翻身,將臉埋進了柔軟枕頭里,聲音悶悶傳出。
“太早了,把窗簾拉上。”
“可是小姐,您今天需要完成昨天拖延的工作。”
“才不用你提醒,我當然記得,閉嘴”
“是,小姐。”
霧崎凜應聲,開始清理打掃她房間。
白青子坐起身,腦袋頂上翹起幾根不妥帖的呆毛,白凈的臉氣色不太好,迷迷糊糊,明顯的睡眠不足。
“話說今天的行程有什么來著”
“上午簽訂合同,中午跟陸氏財團的總裁助理考察新開發的城南地皮,下午是西洋劍與馬術課,晚上出席沈家千金的訂婚宴。”
“憑什么我天天這么忙。”
“因為這是您的責任,小姐。”
身為財團白家的獨生女,白青子一直以為自己在這個位面拿的是人美錢多的傻白甜名媛劇本。
然而父母突然撂攤子去環游世界,身為第一順位繼承人她猝不及防的接管了億萬家產,不僅成了白家的現任家主,還順帶繼承了公司與股份。
為了不讓公司倒閉,白青子揉揉頭認命起床穿衣,穿到一半,她忽而將視線移到了正抱著她昨晚換下的衣裙打算拿去清洗的霧崎凜身上。
她噙起笑,虎牙尖尖。
“阿凜,過來。”
霧崎凜從善如流停下手里的工作,低垂著頭單膝著地半跪在她面前,靜心側耳準備聆聽。
白青子伸開雙手“阿凜,抱”
青年喉結微動。
他遲疑片刻,最終還是妥協的半直起身、戴著黑色啞光皮質手套的手輕輕圈在了她腰上,機械齒輪的冰冷掌心貼著她單薄脊背,不敢再近一分。
一個克制且禮貌的擁抱。
僅限于他家脾氣差又愛撒嬌的小姐。
白青子心情大好,推開他繼續穿衣,霧崎凜便再次自覺進行自己剛才被打斷的日常工作。
如果兩人之間是雇傭關系,那么這是一對奇怪的主仆。并不只是相處模式,還有各人晦暗不明的目的與心思。
當白青子知道這個位面的男主就是自己現在身份的親爹時,她心態微微裂開。
而當她讀取背景故事,發現自家親爹白墨跟霧家原先是競爭關系,而倆年前一場天價合同白家將霧家逼得家破人亡之后,她更是陷入沉思
準確的說,她現在是霧崎凜殺父仇人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