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同時,她也隨時都能選擇松手。
這樣被嬌縱的她羞辱了整整一年的執事先生,學會了低頭,學會了遷就,也學會了在她松手時主動將這個束縛著他的系帶再次遞回她掌心。
彼時彼刻,正如此時此刻。
霧崎凜依舊愿意彎腰,湊近她,任由她隨意將自己處置。
巷口的紀瀟瀟呆呆看著這奇怪的場面,拳頭握緊又松開,臉頰浮起不正常的紅,胸前情緒激動起伏不定。
她只是覺得霧先生今天臉色很難看,所以才會因為擔心他而追出
來,可她好像每次有機會跟他說話時,那位矜貴的小姐永遠都在他身邊。
為什么霧先生只會在他家小姐面前才會露出表情呢
為什么呢
紀瀟瀟心底酸澀,就好像感覺到有什么屬于自己的東西被搶走了一般,這股突如其來的妒忌讓她連帶著看白青子也開始格外刺眼。
光風霽月的霧先生,怎么可以被她那樣牽著
那樣優雅的霧先生,應該高高在上才對啊
怒氣騰騰,紀瀟瀟咬唇,瞪著泛紅的眼看向了無辜的白青子,鼓起勇氣質問“有錢就了不起嗎你憑什么這么侮辱人啊”
在紀瀟瀟心里,白青子儼然就是那種里的惡毒千金,又作又壞,只會用權勢地位來壓榨仆人,逼迫他們屈服。
霧先生之前受了那么重的傷,跟這位白小姐一定脫不了干系,她分明就是個災星只要霧先生能離開她,只要他能離開
仿佛馬上就能腦補到霧先生跟自己在一起之后對自己百般嬌寵的日子,紀瀟瀟逐漸癡迷,愈發理直氣壯
她只覺得自己站在道德制高點,伸手指向了面無表情的白青子。
“你放開他你這個啊”
紀瀟瀟一句狠話都還沒放完,就被擦著她脖頸飛過去的匕首嚇得往后趔趄,面容扭曲。
她低低尖叫一聲,一屁股跌坐在地,驚魂未定的摸著脖子上的血痕,傷口鈍鈍的疼。可令她在意的不是痛楚,而是將白青子牢牢護在身后的霧崎凜。
而霧崎凜扯緊手套,長眉皺起,睥睨著紀瀟瀟的目光更像是不悅的瞥向一只螻蟻,或者是打量一袋被隨意丟棄的垃圾。
談不上討厭,卻令他感到惡心。
“你算是什么東西,也敢這樣同她講話”
她也敢,她竟敢
她竟然敢投來那樣卑劣低賤的目光,她竟敢指著自家小姐
只要一想到這里,霧崎凜瞳仁邊緣泛起紅,不得不克制著骨子里的殺意讓自己保持理智。
紀瀟瀟怎么也沒想到自己鼓起勇氣站出來,得到的竟然是霧先生的警告,她明明拿的是勇敢善良劇本不是嗎白青子才是惡毒女配啊
“霧霧先生你清醒一點啊她、她明明只是拿你當一條狗,你怎么能”
是了,所有人都覺得霧崎凜只是一條任白青子戲弄的忠犬。
即便霧崎凜從未回應過那些譏笑,但就連身為主人的白青子也覺得,他應該是怨恨的。
但此刻,青年舒展了眉眼,彎彎盛滿病態笑意的鳳目蒙上一層霧瘴,愉悅的神情已經沉淪深陷于何等易碎的絕美夢境中。
霧崎凜終于親口說出了真心話。
“我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