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玉抬起濕漉漉的眼睫,嘴角還是有些下壓“哥哥是在向我認錯嗎”
他的目光認真專注,似乎還隱約帶了點期待,眼底的淺紅顯得他愈發可憐乖巧。
景融點點頭,哄著“對,是在向你認錯,你要原諒我嗎”
曲玉低頭琢磨了一下,然后再抬起頭來看他“這要看哥哥的表現了。”
“好,那你先去吃早飯,這里我來收拾。”景融安撫著說。
他余光掃過碎了一地的玻璃渣子,只覺得不管讓曲玉沾上哪一塊都得再受傷。
曲玉皺眉“可是我胃疼,本來是想接杯水吃藥的。”
說著,他就推開景融,表情不太好地蹲下身。
他的表情不像作假,景融沒有懷疑,把他扶到沙發上,重新拿了個杯子給他接水,順便從柜子里拿出止疼藥一起遞過去。
“先吃藥,我收拾一下這里。”景融說完,轉身去拿清理工具,把地上的狼藉全都收拾干凈。
他做事的時候神情很專注,不過許是因為沒戴眼鏡,有些地方看不清楚,故而會遺落些小的碎片。
“哥哥,這里還有。”曲玉忍不住給他指了指。
景融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根本看不到還有殘留的玻璃渣。
曲玉干脆伸手覆在他手背,就著這個姿勢幫忙清掃。
少年掌心溫熱,用力度不算大,但卻緊貼著他的皮膚,不經意間的磨蹭便能帶來一點微微的癢意。
景融睫毛顫了兩下,想開口讓對方松手,又詭異地不想說話。
在這種矛盾糾結中,曲玉按著他的手把地板打掃干凈。
做完這些,曲玉才又重新坐回沙發,捧著水杯看景融來回走動。
作為北城戲劇學院有名的最佳面孔,景融的臉蛋無疑對得起這份稱號。
他臉型流暢,五官立體精致,戴眼鏡時眉宇間有一股氣勢逼人的凌厲感,此刻不戴眼鏡倒是多了幾分溫潤。
仔細觀察,其實他的皮相古典韻味十足,骨相卻更偏歐美西化,飽滿立體之余還不缺精致。
每一個部位挑出來都是出眾的,更別提組裝在一起,威力百倍疊加。
曲玉托腮看著景融,目光直白又熱烈。
景融再遲鈍也都能感覺到這道燙人的視線,他把笤帚放回廚房,伸手摸了摸碗壁,問“我幫你熱一熱豆漿,等你胃疼好些了就吃點東西。”
說著,他把冷掉的豆漿倒進鍋里小火慢熱。
曲玉虛虛地喊他“哥哥,你幫我擰一下瓶蓋好不好”
景融從廚房走出來,看見曲玉手里握著一瓶牛奶,咬唇想擰卻擰不開瓶蓋。
他這才想起來對方手指被玻璃渣劃破了。
“等一下。”景融在醫藥箱里找到創可貼,遞給他,“先去用清水沖一下,我看看有沒有玻璃渣扎進你的皮膚里。”
曲玉乖乖照做。
景融回臥室拿眼鏡戴上,視線恢復清明,他低頭仔細看著對方的指尖,沒發現有殘留的渣子。
“沒事,過兩天就好了。”說著就要松手。
然而曲玉卻手指一勾,拉住他的手指,撒嬌說“哥哥幫我貼嘛。”
那雙漂亮的眼睛又開始眨呀眨,充滿期待地看著他。
景融無奈伸手“創可貼。”
“好耶。”曲玉把東西遞給他,表情有些雀躍。
景融揭開包裝,指腹壓著他的手指側部,小心翼翼貼上。
“如果可以的話,盡量還是別沾水。”景融提醒。
其實曲玉那道傷口不深,就算置之不理過兩天也能好個差不多,不過稍微注意一下更保險一些。
曲玉舉起那只手,五指張開看了看,又掌心對著自己看,他的手指略長,創可貼非但沒讓他顯得手短,反而有種別樣的漂亮。
景融收回視線,朝廚房走去。
豆漿已經煮熱,冒著熱氣。
曲玉跟著過來,看了眼鍋里的豆漿,沒什么情緒地說“我不想喝豆漿了,沒有胃口。”
景融想起剛才對方讓他擰的牛奶,抬腳走向沙發,手臂微微用力擰開瓶蓋,遞給曲玉。
“不能空腹喝牛奶,吃個包子再喝吧。”他提議。
曲玉看了看擰開瓶蓋的牛奶,猶豫再三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