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西紅柿的時候傷到小指,這個解釋在正常人看來似乎很不合理。
然而景融完全沒有懷疑曲玉的措辭,這叫關心則亂。
景融在關心他。
曲玉后背貼在門板,唇角緩緩上勾,定格在得意的角度,眼底意味不明。
他揭開裹得嚴嚴實實的創可貼,露出一小截白皙指腹。
上面沒有任何劃痕,干干凈凈的。
透過門板,隱約可以聽見外面洗碗水聲,曲玉垂眸思忖,踱步走向床頭。
抽屜里靜靜躺著一把小巧粉嫩的美工刀,他倚靠在枕頭上,側頭看了眼外面一閃而過的白光,威嚴雷聲隨之而來。
“只要能加快進度,這又算什么。”曲玉低聲呢喃。
美工刀緩慢劃開白皙皮膚,細小血珠隨后冒出來,沒一會兒就蜿蜒成一條略粗的紅線,順著劃痕開始往下滴答。
啪嗒。
一顆紅珠子砸在曲玉左手掌心。
他低頭嗅了嗅小指,舌尖卷走又往外冒的血珠,半瞇著眼睛看著墻面,似乎在穿過蒼白墻壁望向那位覬覦已久的獵物哥哥。
曲玉面不改色擦干凈美工刀并放回抽屜,舉起手看了看那道有點細的劃痕,忽然有點不滿意。
如果哥哥要給他的傷口上藥,豈不是很容易穿幫
這次,他把目光投向浴室。
景融洗完碗筷又順便收拾了一下廚房,一回頭,發現曲玉已經不在客廳了,想起對方剛才困倦的模樣,也許在剛才悄悄回臥室休息了。
好歹對方沒有沾水,傷口也不會泡到,這樣好的也會快一點。
這樣想著,景融擦擦手,心里稍安,回了臥室去洗漱。
等他洗完澡從衛生間出來,擦頭發的時候腦中又閃過一個想法。
如果給傷口上點藥,興許能好得更快一些。
他擦頭發的動作微停,念頭一升起便按不下去。
站在衛生間門口靜了幾秒,他還是遵從本心拉開門。
景融來到曲玉臥室門外,燈光從上方玻璃灑出來,提醒著他對方此刻也許還沒有完全進入休息。
景融稍作思索,轉身去藥箱翻云南白藥,順便拿出新的創可貼。
“曲玉,”他敲了敲對方的門,“我找到了云南白藥,要不要上一些”
過了幾秒,面前的門被人打開。
曲玉頭發濕噠噠的,臉上還有水珠劃過,脖頸覆著一層薄薄的水汽。
景融眉心倏地皺起“你洗澡了”
話音落下,清香梔子味便慢慢悠悠朝他飄來,跟他身上的氣味混在一起,不分你我。
曲玉無辜眨了眨眼睛“對呀,我每天睡前都要洗澡的。”
“那你的傷口呢”景融說著,目光已經開始自動去尋找他的右手小指。
不等他再問,曲玉便乖乖舉起右手,小手指上的傷口已經看不清原樣,許是泡澡時間略久,皮膚有點皺脹,沒有了平時的漂亮。
景融緊緊蹙眉,下意識板起臉“手指劃傷了還洗澡,你是多沒常識”
他的語氣嚴厲,帶著幾分慍怒氣惱,配上一張嚴肅的臉,堪比訓人的高中班主任。